半夜苏晚吟醒来,他虚弱地扫过一眼周遭环境,洁白的床单,“滴滴滴”响个不停的检测仪,和手上插着的输液针头。
在意识到身处医院后,他安心地躺了回去,又疲惫地闭上眼帘。
第二日清晨,一大队查房交班的护士拥簇着一名帅气的主治大夫,涌进了苏晚吟所在的病房。
那名帅气的主治大夫听着交接班的护士交代情况:“这名患者昨天下午送过来的时候昏迷不醒,据说前期有上吐下泻,我们检查后有轻微脱水的状况。”
“食物中毒?”主治大夫看着手里的表格,头也没抬的发问。
“应该是,呕吐物检测结果没出来不能确定,但是根据症状来看八九不离十吧。”
“他吃了过期的泡面。”
“啧…”那高大帅气的医生匆匆瞟过他一眼,摇摇头便没再说话了。
一群人简单交接完工作后,退了出去,病房又恢复了冷清,苏晚吟才缓缓睁开眼。
“太特马尴尬了吧。”他紧咬着嘴唇,一脸窘迫。
“吱…”
病房门从外面推开,走进来一个端着热水盆,嚼着槟榔的男人。
“呀?苏晚你醒了?”
说话的人正是苏晚吟的亲哥哥——苏向前。
兄弟二人在父母赔偿金分配问题上发生了分歧,已经快一年没见过面了。
“你来干什么?我用不着你管。”苏晚吟语气冰冷,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苏向前放下手里的水盆,朝病床上的苏晚吟咧嘴一笑,露出他那常年抽烟、嚼槟榔的大黑牙。
“哎哟,我说你怎么这么记仇啊?”
苏晚吟蹙着眉头,上下打量他一番:“把爸妈的赔偿款拿去赌博的人,有资格嫌我记仇?”
苏向前拧毛巾的手顿了顿,半晌才甩掉掌心水珠:“老弟,我说了那不叫赌博,那叫投资。况且钱不是被你拿回去了嘛。”
他语气嬉皮笑脸,耳尖却微微发红,自知理亏。
又笑嘻嘻地将手里冒着热气的毛巾递给苏晚吟。
苏晚吟撇了撇嘴,面上虽不太好看,但也伸手接过了毛巾。
“你这是咋啦嘛?怎么好端端的食物中毒了?”苏向前看着抖开热毛巾擦脸的弟弟问道。
一阵热气袭来,苏晚吟将自己闷在热毛巾里,狠狠吸了两口气,瞬间觉得舒坦许多。
“赵叔打电话通知我来医院的时候,吓死我了。”
“可能是昨天吃了桶过期的泡面吧。”苏晚吟满不在乎地回答,“你去问问医生,我啥时候能出院?”
苏向前又把毛巾浸进热水,重新拧得温热干爽,牵起苏晚吟的手挨个擦拭,一副耐心大哥哥的模样。
“哎哟,多住两天稳固一下,住院费我都交了。”
苏晚吟看着他哥手中动作,眼中神情一软,接过话:“但是…我那花店离不开人。”
苏向前擦完他两只手放好,把毛巾丢进盆里,拉上被子把人盖好。
“你就别逞强了,我去帮你浇水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