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是苏晚吟舅舅家孩子,比他小一轮,每次舅舅舅妈打麻将去了,就把孩子丢给他照顾。
他突然觉得自己会带孩子这事儿,是项重要技能。
怀里的孩子安安静静的,除了眼珠子咕噜咕噜乱转,好像对什么都好奇似的,其余的一声不乱哼。
年纪轻轻的苏晚吟嘴角闪过一丝慈爱微笑,抬手将孩子的脑袋轻轻摁在胸口处:“宝宝,咱先回去再说吧。”
他此刻完全忘记了这件事的诡异之处与合理性,而怀里的孩子也随着他心脏跳动的节奏,靠在他身上缓缓睡着了。
回到家时苏向前已经把自己的行李搬了回来,正在整理自己的房间。
“怎么去那么久啊?”他听见开门动静,从屋里探出脑袋就看到怀里揣个幼崽、动作小心翼翼地苏晩吟。
“嘘…”
恰好苏晚吟抬手示意他别出声,苏向前此刻只得憋住满脸疑惑和震惊。
两人轻手轻脚地来到床前,苏向前赶紧上前一步掀开被子:“来,轻点。”
苏晚吟揭开覆在孩子身上的衬衣,打算将他放下,没想到孩子一离开他胸膛,就立刻睁开了眼睛。
苏晚吟双手托着孩子的手,就这样悬在半空,与那双圆溜溜亮晶晶的黑眼珠遥遥相望着。
“这,他怎么也不哭啊?”
苏向前见孩子醒了,也放心大胆地说话了。
“不知道,一直没哭过,就这样望着我。”
苏晚吟说着,还是将孩子放进了被窝里。
“谁家的孩子啊?挺可爱,胖乎乎的。”
苏向前鼻子一抽,突然在空气中嗅到一丝前两天在花店里闻到的难闻气味。
“还有你店里有种什么花,又腥又难闻。”他随口吐槽,又蹲下凑近孩子。
“真的可爱,他爸爸妈妈呢?”
苏晚吟将孩子肚子搭了条小毛巾,转头向他哥讲起了刚才在花店捡到孩子的奇遇,还有对孩子来历的猜测。
“最主要是何哥手机打不通,无法向他证实啊。”
苏向前“嘁”了一声:“那还用证实,肯定是这样嘛,你不是说之前就有过找上门认爹的经历。”
对弟弟这个老板的风流事迹,苏向前早已有所耳闻,所以对于孩子的来源,他和苏晚吟抱着同样的看法。
看着床上挥舞着小手的孩子,兄弟两人隐约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而在一旁老旧的玻璃窗户前,从花店一路跟着苏晚吟回家的那只熟悉的大黑花蚊子,费力的扇了扇翅膀。
片刻后,它便缓缓朝空中飞去,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接下来的日子,苏晚吟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痛并快乐着”。
他一边尝试着联系何哥,一边打理花店生意,还要一边照顾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
最初的那段日子简直是一场兵荒马乱的灾难——半夜三更,他顶着两个黑眼圈,闭着眼睛凭肌肉记忆去摸奶粉罐,结果不是把水温调得太烫,就是泡得太稠;
白天在店里理货,只要稍微听不到动静,回头一看,这小家伙准是正抓着某盆名贵多肉植物的叶子往嘴里塞,吓得他魂飞魄散。
他也曾狠下心,想过将孩子送去福利院或者交给警察,可每当夜深人静,怀里那个软糯糯的小团子死死攥着他的衣角,连做梦都发出细微的呼吸声时,他怎么也狠不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