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向前哆嗦着身体,带着哭腔求饶:“标哥,我真的没钱了,都亏完了。”
那男子嗤笑一声:“既然你扛不住,自然该家里人替你兜底。”
苏向前下意识地想往后缩,但余光看到弟弟和豆豆,又僵硬地停住脚步,喉结艰难地滚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最后只能死死闭上眼睛。
标哥说罢又看向楼梯口的苏晚吟,他身后的豆豆心里一惊,立马站上前挡在前面:“退后,别碰他!你们想干什么?”
接着他又缓缓走上前:“哟,你家三个兄弟啊?那这点儿小钱不成问题嘛。”
说话间那人已来到豆豆面前,他上下打量一番:“这位小兄弟身板不错,来跟着哥哥混,把你大哥的债抵了吧。”
苏晚吟闻言翻了个白眼打断对方,他长臂一伸,直接将豆豆揽到身后:“要债就谈钱,别扯那些有的没的。”
他从早上就隐隐觉得苏向前不对劲,刚才这几人一出现,恰好印证了他的猜想,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苏向前一直都爱做点发财梦,但自己又不是那块料,父母的抚恤金赔偿款若是不被苏晚吟攥在手里,估计早被他败光了。
不过现在好了,估计跟败光了也差不多。
标哥用皮鞋尖踢了踢地上的年桔,连眼皮都没抬,语气轻飘飘的,“呵呵,还是苏二兄弟爽快。”
豆豆在一旁没再插话,只是死死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苏晚吟低头看了眼浑身紧绷、满眼戒备的豆豆,感受着对方掌心传来的冰冷温度,心底骤然一沉,转头对那男子说:“让你的兄弟们把我哥放开,我们上去谈。”
苏晚吟一手拎着东西,一手死死攥住豆豆的手腕往楼上带。
豆豆仰起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苏晚哥哥,要报警吗?”
苏晚吟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盯着前方明暗交错的光影,低声回了一句:“先看看他们要多少钱吧。”
“你们在下面等着,我给你们搞点过年钱。”那穿西服的男子朝那几个大汉摆了摆手,又走到苏向前身边,搭着他的肩膀将人往楼上带。
“跟你弟商量商量呗,把那小子让给我当个跟班。我看他刚才那眼神,透着股杀气,是个练家子的好苗子。”
苏向前原本顺从地跟着他上楼,听见他说这话连忙摆手:“标哥,那孩子是我二弟的命根子,可不敢开这玩笑。”
标哥听他这一说,大笑起来:“哈哈,这样啊,那真是遗憾,多好的料子啊。”
几人很快进了屋,灯一开,标哥才看清豆豆脸上的稚嫩,“确实还是个孩子,不过现在的孩子也忒能长个了吧。”
豆豆看着他,没有说话。
苏晚吟放置完东西,不紧不慢地从厨房走出来,朝豆豆使了个眼色:“你先进去。”
豆豆瞬间提高音量回他:“不行。”
苏晚吟皱起眉头,瞪着他:“赶紧进去,小孩子家家跟着瞎掺合什么?”
标哥见状倒是一笑:“小兄弟很有脾气嘛,我们是要债不要命的,不会乱来,听你哥哥的话赶紧进去。”
豆豆紧握的拳头,渐渐松开了,他抿紧唇,深深看了眼对峙的三人,眼底敛尽锋芒,乖乖转身走进里屋,却全程紧绷着脊背,半点没有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