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蛋壳上的花纹时,他一把拽过豆豆,将那耳后的蚊翅纹路展示给了朱医生看。
“你看,小时候没这么明显,随着他长大现在越来越清晰了。”
苏晚吟指尖描摹着那淡青色的纹路,指尖竟感受到一丝微弱的、如同昆虫振翅般的震颤。
“嘶?”朱新羽两条眉毛紧拧着,指尖下意识也在桌面描摹纹路轮廓,“这纹路形制,很像某种蝴蝶翅脉,和民间志怪记载的虫类灵族图腾高度相似。”
豆豆听得兴致盎然,静静靠在一旁,听苏晚吟梳理自己一路走来的经历。
“苏晚哥哥,我那时候是不是从来不哭?”
苏晚吟回他:“是不爱哭,只是饿得不行的时候哼哼唧唧个不停,看着我手里的奶瓶就来抢,空瓶子能嘬个半天。”
“我小时候是不是很可爱,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
“是是是。”
几人慢条斯理梳理着时间线,交换着豆豆成长路上的疑问和线索。
“豆豆,那个厕所里晕倒的两夫妻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新羽适时提出了问题,豆豆身体骤然一僵。
“呃,就是…”豆豆说着说着陷入了回忆里。
原来当天豆豆本来想去上厕所,周世贵和叶雯见苏晚吟睡得正香,也起身跟了出去。
两人在走道里就打定主意直接将人绑走,因为北方的买家已经在催进度了。
豆豆从厕所隔间出来就遇上手上拿着绳子的二人,瞬间就切换为战斗模式。
他的战斗模式不是武力压制,而是透过耳后这道蚊翅纹路释放一种独特的气味。
只吸入几秒钟,那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奇异香气便让两个成年人头晕目眩、腹部绞痛,接着便倒地抽搐不省人事。
豆豆讲述完毕,抬眼望着苏晚吟委屈巴巴地:“苏晚哥哥,他们都是坏人。”
“我听到他们说还有几个小朋友已经被关起来了。”
苏晚吟习惯性地抬手,原本想要揉一揉他的头顶,安慰他一下。
他突然意识到对方早已不是需要呵护的孩童,悬在空中的动作骤然停顿,最终抬手落在了豆豆肩上。
他拍了拍那已经宽阔结实的肩头,感受着掌心下属于成年男性的力量:“那几个小孩已经解救出来了,没关系,不怪你。”
他看着豆豆那双依旧清澈却藏着锋芒的眼睛,终于彻底释然——他亲手养大的孩子,已经能保护自己了。
窗外夜色温柔,苏晚吟看着豆豆清澈的侧脸,紧绷了数日的肩膀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们不再是单方面的庇护与被庇护,而是可以并肩前行的同伴。
两人走后,朱新羽看着桌上的水杯,眉头再次紧锁:豆豆的能力是可以自控的吗?他分得清什么情况下才叫自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