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绷的神经被这突兀的音效猛地扯了一下。
“嘶。”看来店主还是个紧跟潮流的年轻人嘛,他心情瞬间松快下来。
“你好。”他循着声音进院,朝摇椅上的人打着招呼。
摇椅上背对他的人,抬了抬手,又继续打着游戏。
“干嘛啊?找我二大爷吗?”
朱新羽被这声音狠狠钉在原地,一股凉意顺着脊椎骨直窜后脑。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大步冲了过去,一把按住摇椅的扶手——摇椅上的人懒洋洋地转过脸,那张熟悉的面孔毫无防备地撞入眼帘。
果然是他,标哥—徐家森先生。
摇椅上的人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熟人,很快他压下眼里那一丝震惊,换上平常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打量了一下气喘吁吁、满脸震惊的朱新羽,挑了挑眉,顺手按灭了手机屏幕,似笑非笑地开口:“怎么,朱医生大驾光临,连句寒暄都省了?”
朱新羽站直身子,后退两步:“你怎么在这里?”
这句话一问出口,他骤然想起了刚刚前厅那位年轻人,自己为什么会觉得面熟了。
“我…”标哥从摇椅上站起来,“你又来这里干嘛?”
话音刚落,从小屋里走出来一位精瘦的老年人,衣着朴素却精神抖擞。
“徐大娃,你又吼啥子吼?”
“后头的鸡圈修好了哇?”
老人虽头发花白,说话却是威严十足。
标哥一下泄了气,瞟了一眼朱新羽,“二大爷,我坐一哈儿嘛,六点多就起来了。”
说话间那老人已来到朱新羽跟前:“小伙子,找我干什么呀?”
老人没有想象中隐居者的古怪性格,倒是满眼慈爱。
“叨扰老人家了,我有事需要请教您一下。”
朱新羽瞟了一眼旁边还在生闷气的标哥,他收回思绪,接着对老人家说道:“不知道您现在是否方便?”
老人家倒是好说话:“有空有空,咱们进屋说吧。”
说罢他又转头吩咐标哥:“大娃儿,拿点茶水进来。”
“喊徐彬彬拿嘛!“标哥一脸不高兴。
“别个要看店店,你难得来,就帮哈忙嘛。”老人家也不恼,说话慢条斯理,朱新羽倒觉得十分有趣。
他心中暗笑:原来前厅那个逗猫的蓝衫青年叫徐彬彬,看二人长像相似,又是同姓,该是亲兄弟吧!
标哥低着头“哦”了一声,便钻出门去了。
“娃娃难管教啊。”
老人家在前走着,朱新羽在后嘴角挂着笑,忙点头附和:“嗯,还年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