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顿胡言乱语碎碎念,苏向前和豆豆同时抬头看向他,“哎呀,是人是蚊都一样,要做只自力更生的蚊子明白吗?”
半夜,苏晚吟迷迷糊糊做着梦,他好像又回到了豆豆呀呀学语的那个阶段,他指着各种绿植盆景在教豆豆认识名称,店门口的蝴蝶一会儿落在月季上,一会儿落在向日葵上……
苏晚吟揉了揉鼻子,翻了个身,耳边又软软绵绵地响起那声:“苏晚哥哥……”
他一个激灵从梦中惊醒。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被窗棂切割,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暗影。
而在那片昏暗的光线里,床头正静静地竖着一道高大的黑影。
“你干嘛?还不去睡觉?”苏晚吟压低声音,连呼吸都放轻了。
豆豆抱着那只从小玩到大的小黄鸭,委屈巴巴地站在阴影边缘。
因为是非人类体质,他身上散发着丝丝缕缕的凉意,在这闷热的夏夜里,竟让苏晚吟莫名打了个寒颤。
“我睡不着,我想跟你睡。”
苏晚吟虚着眼睛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番,身型和自己相比,竟有过之而无不及:“我……”
“我这睡两个大男人挤得很,你赶紧滚回去睡觉吧。”
豆豆依旧站着不动,气氛瞬间凝固住了。
两人僵持了一下,苏晚吟拗不过他,便叹了口气,朝里面翻了个身:“赶紧上来,最后一次,以后不许挤我了。”
豆豆见他妥协立马咧着嘴,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苏晚哥哥,你好暖和。”
苏晚吟这才猛然醒悟:“原来是只蚊子,难怪你体温要低许多,快把手放我肚子上。”
小时候豆豆睡觉最爱把小手放在苏晚吟肚子上或者胸口上,感受着他呼吸的起伏,孩子能睡得特别安心。
不过……
现在的豆豆把手放在苏晚吟肚子上,触感却完全不一样了,没有那种肉乎乎的可爱劲了,反倒需要承受一道压力不小重量。
他侧着身子微曲着腿,半挂在苏晚吟身上,脑袋也还像小时候那样埋在苏晚吟颈脖处,微微呼吸着。
“哥哥,睡觉觉。”
温热的呼吸落在肩头,苏晚吟浑身微微一紧。
近来这样的时刻总让他心绪复杂——很多儿时毫无顾忌的相处方式,是时候做出改变了。
窗外不知何时响起了几声清脆的鸟鸣,初夏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金线。
苏晚吟缓缓睁开双眼,胸口沉甸甸的,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他小心翼翼地推了推靠在自己肩上的那颗脑袋,胳膊一阵发麻,忍不住轻抽一口气:“嘶……哇,好酸。”
“嗯。”豆豆没睁眼只哼哼一声,脑袋终于落回了自己的枕头。
苏晚吟刚想挪动被压麻的身子,大腿忽然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他浑身一僵,愣了片刻,方才反应过来眼下的状况。
“靠……这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