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本就有意勾搭,立刻识趣地贴了上来,柔软的身躯紧紧依偎在他臂弯里。
徐家森仿佛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
刚才的嬉笑醉意瞬间敛去,他看着两人亲昵模样,铁青着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朱医生,随意。”
身后的起哄声还在翻涌,五彩射灯晃得人眼晕。
朱新羽攥着女子手腕的力道很紧,指尖却泛着凉。
踏出包厢门的那一刻,心底那股赌气的冲动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沉甸甸的空落。
身旁女子还在笑着试图搭话,他一句也没听进去,全程没有侧过半分目光。
包厢内,徐家森僵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冰块碰撞发出细碎的脆响。
方才哄闹的朋友察觉气氛不对,渐渐收敛了玩笑声,没人敢再打趣。
他望着那扇缓缓合上的金色大门,眼底醉意彻底消散,只剩翻涌的闷意。
连兄弟在一旁拆开的生日礼物,都懒得再看一眼。
“哇,标哥你这朋友真大方啊。”
他斜过眼神,对着拿起手机细看的兄弟冷言呵斥:“放下,我的东西不要碰。”
身边所有人瞬间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识趣地收起嬉笑的表情,相互猜测着是谁惹了这位祖宗。
两人都以为这次的不欢而散,会让下次的碰面变得遥遥无期。
然而命运却开了个荒诞的玩笑,仅仅隔了一个夜晚,他们便再次坐在了同一辆车里。
“怎么会突然坍塌呢?”
朱新羽专注地驾着车,副驾驶上坐着徐家森,后排则是昨天来赴宴的徐彬彬。
??“不知道,早上二大爷来电话说藏书阁那一片全部塌了。”
徐家森回过身子问,声音里透着紧绷:“你确定他老人家没事?”
徐彬彬答道:“他昨晚和人在山下夜钓,早上才回去。”
此话一出车里三人瞬间凉了脊背,徐彬彬下山来给他哥过生日,二大爷半夜同人夜钓不归宿,两人皆阴差阳错躲过一劫。
除了感叹一句福大命大,真的没有其他语言来形容这种侥幸了。
朱新羽瞥了一眼后视镜里满是黑眼圈的徐家森,没有说话继续专注开车。
他双手紧握方向盘,脑海里却浮现出昨晚拎着礼物盒时的局促场景。
车子开到半山腰,前路便已无法通行。
东倒西歪甚至有些连根拔起的树木与散落各处的落石,像是一道道狰狞的伤疤横亘在眼前。
“我来开吧。”徐家森警惕性极高,伸手就要去拉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