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萧彻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他记得,自己像往常一样,握着那块凤纹玉佩,躺在驿站的床上。
玉佩触手微凉,贴着掌心,像是一块浸在寒潭里的玉。
他闭上眼,想着白天朝堂上的事情,想着萧珩那张阴鸷的脸,想着张守正那句"以同党论处",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布局。
想着想着,他就睡着了。
然后,他就做了这个梦。
***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山,没有水。
四周,都是白的。
白得,像是一张,没有任何痕迹的宣纸。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脚下,也是白的。
踩上去,软软的,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踩在云端上。
没有声音。
没有风。
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
这片空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萧彻皱了皱眉。
这是哪里?
他记得,自己明明,躺在驿站的床上。
怎么会,突然,来到了这个地方?
难道,是在做梦?
他抬起手,掐了掐自己的胳膊。
疼。
很真实的疼。
不是梦。
那这是,哪里?
萧彻的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他经历过的生死,比萧珩吃过的饭都多。
但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诡异的事情。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不能慌。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他环顾四周,仔细观察着这片白茫茫的空间。
没有任何,参照物。
没有任何,出口。
就像是,一个,没有边界的,白色的牢笼。
萧彻试着,往前走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