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干涩得像是进了沙子的时候,陆时衍才发现,天已经亮了。
图书馆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那本泛黄的《大曜秘史》,书页上,"太子薨"三个字,被他的手指,摩挲得有些发毛。
他一夜没睡。
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他一直坐在这里,盯着这三个字。
他总觉得,这三个字,比昨天淡了一些。
是他的错觉吗?
还是说,历史,真的在改变?
陆时衍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凤纹玉佩,握在手里。
玉佩比平时热了一些,像是有人在另一端,刚经历了一场血战,手心全是汗,把玉佩焐得温热。
他低下头,看着玉佩。
玉佩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温润的光。
萧彻,你在那边,还好吗?
太子,还活着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玉佩比平时热了一些。
而"太子薨"三个字,好像真的,比昨天淡了一些。
陆时衍把玉佩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萧彻,你一定要成功。
永安十七年,十一月十二,清晨。
叛乱平定后的第三天,萧彻才发现事情不对。
赵铁牛在清点战利品的时候,从一个黑衣人的身上搜出了一块腰牌。
腰牌是青铜的,上面刻着一个字——"萧"。
不是崔嵩的人。
也不是卢坤、郑渊、王冲的人。
是萧家的人。
赵铁牛拿着腰牌,急匆匆地来找萧彻。
"将军,"他把腰牌递给萧彻,"你看这个。"
萧彻接过腰牌,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
腰牌的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定北王府,亲卫营。"
定北王府。
萧珩的王府。
萧彻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萧珩虽然死了,但他的旧部还在。
这些人,没有被清算。
他们藏在暗处,等待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