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鹤纾人湜。透的,从屏风上扯下来的衣物,有的掉在水里湿了。
有的沾了浴桶里的水,被他抱着也湜。了。
总之,全。湜了。
他脑袋嗡鸣,呆愣的看向站在面前的陶扶,不知所措。
陶扶此时却定睛接纳了这慷慨,目光浸沐美景,生生描绘。
青青潮润裹着青松肌骨。
慌乱间,乱裹去,彩绶缠满腰间。
彩绶垂穗晃啊晃,摆动的搔人心。
潮润锦缎粘了青松上。
遮非遮。
弄了风情。
陶扶目光逡巡,描摹起如玉青松,笑得撩人。
连唇色都绛上几分。
只道这颜色不知是见了何人何事,如此这般。
连鹤纾看着这笑,是更不懂了,整个人已经吓成了一只鹌鹑,不知如何动作。
陶扶这会子气顺极了,也不走了,他抱着剑,慵懒的靠在墙上,慢眨了下柳叶眼,微仰下颌,气轻调幽道:“是洗,还是……”
不等陶扶说完,连鹤纾玩命似的,拉着扯着,一件衣服穿的极困难。
陶扶也不避讳,看着这鹌鹑,在自己面前手脚乱展开,乱伸着,从前遮的挡的,眼下竟自己个儿全露了个底。
他只笑来,一丝不苟的看着,全纳入腹。
连鹤纾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扯上裤子,套了件外袍,飘似的就进了里屋床上。
他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吓的三魂六魄,不知还剩多少。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小厮的声音:“公子,要换水吗?”
陶扶看着桶内掉落的里衣,伸手摸了摸水温道:“不用。”
他捞起里衣,嘴角轻抬,将衣物收了起来。
此时里间,连鹤纾经此一遭,感官放大,敏锐的听起来外间响动。
直到听到陶扶解着衣物的簌响,他才安心下来。
这一安心,刚经历的那些尴尬全爬上他脚尖,叫他脚趾蜷缩起来。
连鹤纾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的身躯。
心里一个不平冒出。
他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他陶扶不就是比自己高半个头,肩宽一寸,有什么了不起!
搞不好自己比他要更男人!
连鹤纾想着,心虚地又低头看了看,随即他慢慢将裤子拉了上来,穿整齐了。
唉,不确定的点,还是遮严实了好,万一是弱点呢?
岂不叫陶扶笑话了去。
这么想着,连鹤纾就钻出被子,擦了擦头,又准备躺到床上。
走到床边的时候,他却犯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