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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第1页）

洛玉宁收回目光，“那就走吧。

护殿斗罗在前面引路，洛玉宁跟在后面，沿着廊道往天使神殿的方向走。

日光从廊柱之间照进来，走到天使神殿门口的时候，洛玉宁站在门槛外面看了一眼，殿内光线昏暗，千道流坐在那把椅子上，银发垂在椅背上，白袍铺到地面，闭着眼睛正在修炼。他听到脚步声没有抬头：“进来。”

洛玉宁跨过门槛，走到殿中央站定。

“明天册封，记好规矩，别乱说话。”

洛玉宁点头：“是。”

千道流的嘴角动了一下，“你这小子怎么一板一眼的？”

洛玉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幸亏千道流只是随口一说。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击着扶手。“你明天会被册封为武魂殿圣子，这个名字写进武魂殿的册子里之后，你就不是普通人了。你走的每一步路、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有人看着。”

千道流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停顿。他看了洛玉宁很久，像是在看武魂殿的未来，“你的天赋很好。十二岁七十级，堪称妖孽，整个大陆上找不出第二个来。武魂殿需要你这样的人，武魂殿的未来也要靠你这样的人撑着。”

“但有些事，你心里要清楚。圣子只是圣子，不是教皇。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洛玉宁自然是听懂了的。等以后千寻疾有了孩子，那才是真正要坐这个位置的人。他只是外人。

“我知道。”洛玉宁在心里撇嘴，这个坏老头真讨厌。

千道流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语气比之前软了一些，：“你今年十二，父母不在身边，一个人在武魂殿，也不容易。”

“要是不介意，以后你就叫我爷爷吧。”

洛玉宁站在原地，心里“咯噔”一下。什么叫不介意？他当然介意！千道流这个该死的伪君子、臭老头就那么想要孙子？他叫千道流爷爷，那叫千寻疾什么？粑粑？

洛玉宁使劲把脑子里的想法晃出去，他似乎从来没有将千寻疾当成过长辈。他……

千道流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怎么，你不愿？”一阵威压从他身边释放出来，洛玉宁被压得喘不出气。

“噗通”一声，洛玉宁浑身无力跪倒在地，他一时间又惊又怒，可恶的老家伙！“大…供奉，不是玉宁不愿，而是玉宁不配！”

“哦？”千道流收起威压，示意洛玉宁继续说下去。

“玉宁出生在一个偏僻的小村庄里，魂师都很少见。若没有教皇冕下，玉宁或许一辈子都只是泥里刨食的普通人。是教皇冕下把玉宁从尘埃里捡起来，赐了玉宁一条路，收为弟子，亲自教导。对玉宁来说，那是恩赐，是再造之恩。玉宁感激不尽，只恨自己命薄力微，无以为报，又怎敢再妄想更多？”

“现在玉宁又因这点微末天赋，将被立为圣子。旁人看是风光，可玉圣子之位太重，玉宁夜夜难眠，怕辜负教皇冕下，怕辜负武魂殿，怕有一日行差踏错，连累了所有信我的人。玉宁已经受了太多不该受的厚爱，怎敢再贪心？”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却强忍着不让泪落下来。

“您让玉宁叫您爷爷，是您慈心，是您抬举！可玉宁知道自己的位置。玉宁是教皇冕下的弟子，能远远敬您、拜您，已是天大的福分。若再叫您一声爷爷，便是贪了不该贪的亲近，攀了不该攀的尊荣。玉宁不配，也不敢。”

“求大供奉……别让玉宁忘了本。”

殿中一时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