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榆知道每次新生入学,学校总会订多校服,然后扔在仓库里。他打算再去买套适合余如穿的一套。
事不宜迟,等下回去上晚自习,就去问问老师还有没有多余的。
他也没让余如现在就把校服脱下来。
临到了不得不走的时间,才不舍地说:“那我先走了。”
余如追出来,握了握薄榆垂下的几根手指头,薄榆顺着视线看着抓着自己手指头的小手。
余如就像在完成什么必要的仪式一样,薄榆刚心里有所触动,就想起上次捏了余如的手这回事。
那余如是不是把这当成什么告别仪式了?
可爱……
除此之外,余如又说:“你今天好帅哦。”
“我哪天不帅吗?”薄榆被夸得飘飘然。
他是直接穿着新校服来的,很普通的款式,蓝白配色。就右边有着学校校徽,能分辨出不同学校的校服。
但是简单,落在余如眼中也是帅极了。觉得像被薄榆的身形罩得实实的。
余如像玩你拍一我拍一一样,拍起了手,乖巧白嫩的两只小手碰了几下,附和薄榆的话:“嗯嗯,每天都很帅。”
听着一点坏心眼的打趣感都不复存在。
狠狠满足了薄榆膨胀的虚荣感。
他说:“明天下午还找你来吃饭,还是那家店。”
“好哦。”余如答应了,目送薄榆骑车的背影。
*
余如回到了店里,扶着凳子坐了上去,荡起了小腿玩。
没想到的是来自仓库那的东西,一阵走得很重的脚步声近在咫尺。
他侧着头看过去,没想到爸爸从刚才就一直在仓库里,又不说话。
“爸爸……”
余如下了椅子,双手揪着校服外套的衣摆,绞着纠结和害怕的细软手指头。
“我都听见了。”余父开门见山。
让余如的眼睛满是酸楚,只是眨了一下,就快掉出小珍珠来。
怎么办。
他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余父从上到下审视着余如的穿衣打扮,这套崭新的校服,罩着余如瘦弱的身形,从包住一点大腿开始的外套,还有溜下圆圆肩头的领口。
像个穿着大人衣服的小孩。
那右胸上的重点高中校徽,也是余如原本占不到边的天际。
也是他曾几何时送货去那个学校,幻想过几秒余如能在这里上学的不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