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老师太清圣人制作的丹药,名为续脉丹。”玄都将琉璃瓶递到孔宣身前。
孔宣伸手接过,打开了琉璃瓶的瓶盖嗅了嗅,一股丹药的清香飘进他的鼻中,这瓶丹药比那日玄都赠与他的丹药药味要清淡了许多。
“多谢。”
孔宣道谢后便要将丹药收到袖中存放,却被玄都伸手按住。
“孔宣道友为何不现在就吃下,然后调理经脉,这丹药主要功能就是为修士接续断脉,重塑破损的灵脉,我刚冒昧的查看了一下你的灵识,你的经脉也有破碎的迹象,现在将这枚丹药服下运功调理生息,我正好为你护法。”
“不必。”孔雀却拒绝了玄都的好意,他不舍得服下这枚丹药,因为这是玄都赠与他的,玄都之前赠与他的丹药他也一直未服用,都被他收藏了起来。
既人孔宣不愿吃,玄都也没在多话,松开了自己因要阻拦孔宣而握住他的手。
“大法师那日为何要饶我一命?”孔宣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自己这些日子里最为好奇的事情。
玄都被问的愣了一下,那日他为什么会放弃杀掉孔宣转而是感化了他,并将他送归于南,还给他留下疗伤的丹药和修行的功法这件事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那日他听说有一人修炼入魔残害了数万生灵,他本就是奔着要杀了孔宣的想法去的,可当他看到孔宣被魔念控制,极力挣扎的想要阻止自己去伤害那些无辜生灵的摸样,心突然就软了下来。
“大法师,大法师?”
孔宣的声音将玄都的思绪拉了回来。
玄都眼神有些慌的转头看向别处:“不知。”
玄都给的答案虽然没有明确说明原因,但在孔宣心中已经是最完美的回答了,因为孔宣自小被始凤收养,是凤族的二殿下,妖族的大能,从小的生活环境和教育让他他就有很高的配得感,在加上他是母亲始凤最喜欢的儿子,也是被母亲和鲲鹏哥哥的疼爱下长大的,虽然自家三弟金鹏有些顽皮,但对他也是极好的,在家里孔宣是妥妥的团宠。
如果玄都说那日对他手下留情是因为可怜他,孔宣心里肯定是不悦的,因为他的高贵不能接受别人给他施舍,因为这跟他从小接触到的事情完全相反。
所以玄都这个回答,孔宣还是挺满意的。
玄都虽然收了自家老师太清圣人给的任务,但自家老师并未在任务中标注时间和期限,所以他们也不着急去寻找通天。
而且自家三师叔的性子,玄都也是门清,要是通天玩儿不够,即便他们找到了通天,通天也不会跟他们回去的,要是自己二师叔元始去了,三师叔不同意回来,二师叔直接强行将人带回去也是可以的。
但他一个准圣,还是小辈,对上通天这个圣人没有一点胜算,所以他还是不去找死了,再说就以自家三师叔的性子,跟他见面第一句话准是拉着他一起玩乐,玄都对自己的定位也是很清楚的,他知道自己绝对承受不住自家三师叔的疑惑,到时候就跟着自家三师叔胡闹去了。
玄都看着身边坐着的孔宣,陷入了沉思,他在想是留下陪孔宣还是去找自家三师叔,如果通天知道孔宣是只小孔雀,绝对会抱着孔宣不撒手的,毕竟他最喜欢毛绒绒了。
这样孔宣跟他相处的机会就少了,他想和孔宣多相处几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再说了三师叔不重要,通天堂堂圣人在外面溜达还怕被人拐走了?他看只是自家二师叔过于担忧罢了。
玄都托着下巴沉思了好一会儿后,还是决定先不着急寻找通天了。
于是玄都和孔宣就开启了漫漫的寻找通天的道路,然后玄都就带着孔宣中途掉了头,前往了瑶池方向。
只因他最近恰好得知西王母要在瑶池办蟠桃盛宴,想去凑凑热闹白吃,不他既是三界公认的大师兄,白吃这个词就用的不好了,他是莅临宴会,跟自家师弟师妹们传授下修道上的经验,这样的介绍才不辱他的门风。
孔宣看着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远的路程,有些不解的问道:“大法师,太清圣人给你的任务中,不是说通天圣人现在身处东方和西方的交界处吗,我们这怎么又往东方飞去了?”
“西王母要在瑶池设宴,这个消息一月前就已经传开,难道孔宣道友不知情?”
“西王母瑶池设宴,蟠桃宴会?”
孔宣远在南明火山,加上他们是妖族,自家母亲始凤也不能离开南明火山,而那时候他们兄弟仨人还未出名,在名声和实力上都排不上位,西王母设宴没人邀请也是情有可原。
玄都上前一步询问道:“孔宣道友是第一次参加蟠桃宴会?”
“嗯,因母亲不能擅自离开南明火山,所以一般有人设宴递上来到邀请函也都作废了,我家大哥痴迷修炼没时间,三弟年纪小性子毛躁也不行,而我也不愿和人多接触,所以就……”
“无妨。”玄都开口打断孔宣的话语,“孔宣道友既从未参加后,今日就跟我参加一次可好,我记得今日正是开宴的日子。”
“可……,我没有西王母的邀请函。”
“我也没有。”玄都手中没有邀请函却说的理直气壮,“我去一般不用邀请函,没人会阻拦我的,你跟我一起,自然也不会有人阻拦你。”
“据说蟠桃盛宴参宴的人数不会有限制吗,你这样擅自带我进去好吗?”虽然玄都说的很是肯定,但孔宣还是有些担忧,毕竟他要是去了没来位子也是尴尬的很。
“无碍,这蟠桃宴参加宴会的人都可以带一定数量的家属的,这宴会我家老师的化身太上老君定会参加的,我家二师叔和三师叔都会带好多弟子来,而我家老师就我一个弟子,有许多空余名额都用不到的。”
“到时候我们就以老师的家属名义进去就是了。”玄都笑眯眯的看着孔宣问道,“所以,孔宣道友可还有疑虑?”
“既然大法师如此邀约,我在拒绝岂不是惹你不快了,我应就是了。”孔宣的嘴角微微上扬,面容上竟有一丝得意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