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问这位道友的名讳是?”一个白胡子老道手中端着酒杯来到孔宣桌前。
孔宣随意的端起酒杯应付了一下,并未告知他自己的名讳,而那白胡子老道看孔宣这态度也识趣的没再多问。
一旁的玄都轻瞥了孔宣一眼,端起桌上的酒杯转身朝向孔宣:“孔宣道友,不喜交际?”
“不喜,认识的人越多,以后的麻烦越多,不如不认识。”
玄都端着酒杯想了想:“也是。”
“不过。”玄都的话锋一转,眉眼笑弯弯的,“孔宣道友今后怕是少不了麻烦了。”
玄都抬手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孔宣却被玄都的话说的摸不着头脑。
“为何?”孔宣疑惑的开口。
“因为我认识的人多,我是三教公认的大师兄,就光通天师叔门下的弟子就有数万计,再加上元始师叔的弟子和我们人教的弟子,我认识的人就更多了,但我作为大师兄自家师弟师妹的事情就是自己的事情,而孔宣道友如今和我也是好友关系,所以我的事情也是孔宣道友的事情。”
玄都的话说得孔宣愣了一瞬,待孔宣反应过来后玄都端起桌上的酒杯朝向孔宣做了一个碰杯的动作,一饮而尽。
孔宣听到他的话后摇头轻笑了一声,将手中的酒杯放在了桌上,转而端起了一杯茶仰头饮尽。
玄都注意到了孔宣的小动作便问道:“孔宣道友难道不喜这琼浆玉露?”
“我从不饮酒,喝酒伤身。”
二人谈笑间,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大法师,怎的带这么好看的美人来也不跟师弟师妹们介绍一下。”已经喝的整个人呈微醺状态的太乙手中端着酒杯醉醺醺的走到孔宣面前。
他跟没了骨头一样将胳膊搭在孔宣肩膀上,孔宣嫌弃的皱了皱眉。
他刚想伸手拍开太乙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跟在他身后的玉鼎就一把将太乙从孔宣身上拉开。
玉鼎满脸歉意的跟孔宣致歉,并艰难的将一家已经晕头转向的太乙师兄身体摆正:“抱歉抱歉,我家师兄不胜酒力,有些醉了。”
“不过,大法师,这位道友是?”玉鼎也侧头看向玄都身边位置上的孔宣。
“他名唤孔宣,是凤族的二殿下,我们如今同游,所以便他来了。”玄都给自家师弟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孔宣。
待玉鼎他们走后,玄都也端起酒杯走向了人群,独留孔宣一人在位置上。
“孔宣道友,我去去就回。”
孔宣微微颔首。
玄都走后,孔宣一人坐在位子上也无趣的很,他便起身手中端着杯子也离开了座位。
孔宣找到一处相对比较安静的地方坐下,他从不喜参加这些热闹的宴会,所以也很少参加,他虽不会饮酒,但蟠桃盛宴上的琼浆玉露可是仙品,他还是忍不住好奇的抿了一口,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万人夸的仙酒度数会如此之高。
他仅仅喝了一小盅,头就有些发蒙,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晃荡了起来,脸颊上也悄悄漫上了一层红晕,他跌跌撞撞的扶着庭院中的柱子才让自己没有摔倒在地。
他孔宣活了万年,滴酒未沾,只因酒喝多了伤身,对修炼上也没什么帮助,再加上他的母亲始凤平日里也是跟看小孩子一般照看他,自然是不会让他沾酒,所以他平日里都只喝茶的。
孔宣扶着柱子晃了晃脑袋,试图把眼前的眩晕感甩出去,庭院的风带着瑶池里特有的清香,这股清香扑到孔宣布满醉意的脸上,反而让他的脚步变得更加的轻浮,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软趴趴,轻飘飘的。
“孔宣道友?”
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孔宣转过头,看见玄都从回廊那边走过来,他脚步极快,眉眼间带着一丝担忧,眉头微微皱起,因为脚步过快,他的发丝被带动到脸颊边,遮盖住了他半张的面容,耳边悬挂着的饰品也被微风带的浮动了起来。
孔宣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他觉得自己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心脏跳的又快又重,许是酒意的加持,竟让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一般。
“怎么一个人躲到这里来了?”玄都走进,伸手搀扶上孔宣的胳膊,凑近后他便敏锐的嗅到了孔宣身上的酒气,“孔宣道友这是醉酒了。”
孔宣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他也分不清自己是想要摇头还是点头,他盯着跌跌荡荡的摔入玄都的怀中,双手搭在玄都的肩头上,呈现环抱住他脖子的摸样,深深的垂着脑袋,身子不受控制的一晃一晃的,嘴里还在不停的呢喃着。
“玄……都。”
因为距离过近,玄都一时都不知该将自己的手放到何处。
“玄都。”孔宣醉醺醺的,嘴里一只喊着玄都的名字。
“嗯,我在。”玄都也是不厌其烦的回答着我在。
孔宣醉意薰薰的样子像只粘人的小猫,这和他平日里身上那种清理梳离感完全相反,如此之大的反差,让玄都宠溺的笑了起来。
孔宣搂着玄都的脖子抬头看向他,孔宣的鼻头几乎要贴到了玄都的鼻头,在胸腔中那已经紊乱的跳动声中,孔宣抿了抿嘴,对着玄都说道:“玄都……我觉得你很好看,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