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法师,你我字迹并不相同,你就不怕太清圣人发现?”
孔宣手中拿着毛笔看着桌案上自己书写的字体,又抬眼瞧了瞧做在自己对面玄都的字体。
“无妨,这些拿回去老师不会看的,都拿去炼丹当火柴用了。”玄都不以为意的继续满头苦写着。
“既然太清圣人不看,你为何还要如此认真?”孔宣伸手拿起一旁堆着的玄都已经抄写过的纸张,上面的字体干净整洁,张张都如此,完全看不出这是在慌忙补作业的人,“如此岂不是浪费是你的时间,这时间不如拿去修炼增长修为。”
“不知。”玄都的手停顿了下来,也满脸苦思,这个问题他也想过,老师给他布置这些无用的课业是觉得他太闲了?还是觉得自己总是往外跑惩罚自己?“老师还说让我少修炼,多做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玄都真的很疑惑。
“既然老师都布置了课业还是要认真对待的。”玄都抬手想要继续写却发现手下这张纸张已经被墨水浸透晕染了一大片,这张纸已经完全不能用了。
玄都无奈的摇了摇头抬手将这张脏掉的纸张给烧掉了,只留下一缕白烟在空中飘荡,后又拿了一张新的纸张重新摆好进行书写。
孔宣看拿着玄都这不紧不慢的样子又想到刚才玄都求他帮忙的样子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大法师的认真对待就是找人帮你代写课业?”
玄都抿嘴笑了笑没在说话。
玉虚宫。
昨日蟠桃宴元始没有去,但是他的弟子广成子太乙,玉鼎等都去了,太乙这张嘴回去后就没停下来过,一直在元始耳边说玄都那天破天荒的带了一个美人去,还坐在了太上老君的家属席,所以太乙就一直在跟自己师尊元始打听自家大师伯是不是又收徒弟了。
太乙在元始身边不停的打圈,他那张嘴就跟一个开了阀门的水龙头一样,一直往外冒水,兜都兜不住。
正在认真批阅自家弟子们课业的元始被跟瀑布一样不停的往下掉的字给砸的眼花缭乱,连手中的书简都拿不稳。
“行了。”元始声音低沉,语气里听不出他的心情,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角深深叹了一口气。
“你要是喜欢大可去追,为师不阻拦你寻找爱情,至于那美人的底下为师得空会跟你大师伯问清楚的。”元始真的很想快点打发太乙这啰嗦小孩儿离开。
“师尊,我没说自己喜欢他,再说那美人儿好像不是个仙子。”太乙停下脚步跪趴在元始的桌案前,双手叠放在桌案上下巴放在手背上,眨巴着大眼睛看向元始。
“师尊,弟子就是疑惑,您不是说您把寻找通天师叔的事情交给了大师伯,大师伯又交给了玄都师兄,可昨日玄都师兄和那位他的美人师弟出了宴会后就美美的回了洞府,咱就是说寻找通天师叔这……”
啪!元始一下就拍着桌子站起来,没反应过来的太乙被震的下巴都在打颤。
太乙弯腰捂着自己的酥麻的下巴:“哎哟,师尊您拍桌子之前就不能先告诉我一声吗,哎哟,我的下巴。”太乙下巴被震的不停的发麻,差点闭不上嘴。
“太乙,你去跟门内弟子们说声发课业的时间往后延一个时辰,我去去就回。”话落后,元始就消失在了玉虚宫的大殿内。
果不奇然就如太乙预料的一样,自家师尊气急的去找了自己大师伯,毕竟在他师尊心里弟弟的事情排第一,弟子们的事情排第二。
元始离开口,太乙立马就鬼鬼祟祟的跑到门外,左右看了看确定自家师尊已经不在了后,他抬手捏决给那些正在等着自己消息的师弟师兄们传信。
“师尊已走,各位课业没有完成的尽快来玉虚宫大殿集合,师尊预计一个时辰后回来。”
太乙的传音符化作数十道流光,如同游鱼一般四散在阐教内,做好一切后,他才安心的拍了怕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抬脚光明正大的走回玉虚宫的大殿。
这光明正大的脚步也就走了三步,而后他便撒开脚迅速的跑到了元始刚才批阅他们课业的桌案边。
“嘻嘻,既然师尊都走了,师弟师妹们来之前,我就先把我的课业给改了吧~。”太乙一脸得逞的揉搓着创收,两个眼睛发光的看向那堆还没有被批阅的书简。
可当他的脚刚往书案前迈出一步,脚下就突然一绊,直接摔了一个狗吃屎。
太吃痛的捂着鼻子从地上爬起来,他低头一看,自己脚腕上不知道何时缠上了一根几乎透明若隐若现的丝线,论说这么一条普通的丝线是不可能如此轻易绊倒他堂堂大罗金仙的,而这条纤细的思想上却带着浓厚的灵力。
“这是……”太乙心里咯噔了一声,后辈瞬间浸出一层冷汗,他顺着丝线伸出来的方向抬眼看过去,只见那丝线蜿蜒的穿过大殿最后在门口拐了弯。
“不是吧……”太乙的声音都变了调,“师尊您怎么也玩儿这出啊……”
元始手中捻着那根极细的用灵力凝聚而成的丝线,不紧不慢的从门外跨进来,他面上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但语气却明显的带着气愤。
元始的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的太乙身上,又一眼侧撇了一眼太乙身后的那些课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