枳宿坐在了沙发上,纪天弦不敢和他坐太近,但眼神始终忍不住往他那边飘。
这个人实在是……太显眼、太怪异了!
就像那一晚把他吓得不轻一样,任何人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恐怕都会被吓到吧。
更何况那一晚他还展现了一些诡异的能力……对了,难道他其实也是异能者?
“你那晚……”
“纪天弦,你……”
两人不知道为什么在长时间的沉默后默契地双双开口,场面一度又尴尬了起来。
纪天弦摸着后颈抢先说道:
“我想知道,既然你一直跟着我,那你也见到了那些奇怪的存在吧?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子箱。”
枳宿快速且明确地回答了他的问题:“这是一种自久远年代便诞生的生物,也是另一种生物诞生时的副产物……坏的方面。”
“它们很难被常规手段观测到,但也并不是毫无手段,比如你——比如我,我也能看见子箱,而且我和你一样,能对付它们。”
“真的?!”
得到枳宿这样的回答,纪天弦感到非常意外,他双目圆睁,瞳中有光,和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我不会骗你……这没有意义。”枳宿轻声说。
“好,我相信你。”纪天弦扬起笑容,他嘴角有酒窝,一看就是常笑之人,“你说它们是生物?这么奇怪的东西居然也是某种生物吗?”
“它们有固定的繁衍方式,就是你看到的,它们把某种东西吞噬,使其变成‘无’,随后在那‘无’之中,就会诞生新的子箱。”
“它们最初也是这么诞生的。在创造那一种生物时把太多信息抽走,因而产生了很多的‘无’,为了填补,亦或是惩罚这种竭泽而渔,就自然而然地出现了另一种形态的生命……”
“真神奇啊!”纪天弦沉浸在了这种奇妙的故事里,而且他还有更好奇的东西想问,“枳宿,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你看过之前那女孩告诉我的《玉霄天书》?还是你真的亲眼见过?”
“……”
“嗯,是的。我看过那本《玉霄天书》,”枳宿停顿了一下,道,“那里面记录了很多关于子箱的调查结果,我确实没有亲眼见过子箱是怎么诞生的,这都是那本书上的内容,有机会你也能看到的。”
纪天弦了然了,他或许可以问问林西娅关于这本书的事情。然后他继续说:
“哦对,从一开始我想问的是……那一晚就是子箱,对吧?子箱差一点就吞噬了我的朋友,是你发现之后找上我,提醒我有那个异能?”
“嗯,这个世……这个城市,子箱在逐渐变多。”
枳宿微微皱起眉时,眼睫毛下压,那双眼更为怪诞。他的话语里略带担忧:
“我一直在暗中清除子箱,然后就找到了你。我确实是想让你知道自己有那样的能力,才在那一晚找上你,情急之下……”
“不过子箱的事情仍旧没有解决,这很困难。”
“我和你,我们两个不能解决吗?”纪天弦指着自己,此刻感觉自己像是什么天选之人一样,昂起了头,“我试过了,那东西对普通人来说很危险,对我来说要消除却很简单。”
“你一个人是无法救下所有人的。就算是加上我也不可能。”
枳宿望着他,然后眼神下移到了沙发的边缘。
“无论如何……都做不到。所以我们只能先找到问题的本质,比如子箱为什么会变多?”
纪天弦思索道:“是喔……为什么呢?说到底为什么子箱会突然活跃到这种程度?就算是久远年代便存在的东西,之前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类似的事情?”
“这一定是有某种原因的。”枳宿说,“如果不想看见越来越多的受害者出现,也许我们得好好调查一下这些事情。”
听枳宿这一番回答和分析后,纪天弦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突然好奇道:
“你看起来这么冷,实际上还挺自来熟的嘛。和我聊这么多,就这么确定我会和你做一样的选择?我们算上第一次见面,也就才认识一个多小时吧。”
“……”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枳宿大概是又要思考一会儿了,不过纪天弦坦诚地在内心承认自己很喜欢枳宿这张脸,皱起眉的样子更是好看。
不属于现代人的审美,也不是古代人的审美,单纯是一种超脱于所有人之外的异常感,内心会幻想非日常生活的纪天弦想象中似人似妖似仙的脸无非就长这种模样,这让他有一种自己也不是普通人的虚幻感。
第一印象是鬼怪,第二印象是古代人,现在又觉得对方像是反应速度堪忧的机器人,人怎么会这么善变?他默默痛斥了一番自己的灵活标准。纪天弦啊纪天弦,才见过几面你就开始当颜狗了,做人不要这么肤浅好吗?
枳宿终于想到了答案,缓慢地说:“我想是因为,我们两个的本质很像。虽然现在还和你解释不清,但我一开始就说过我是为了解脱而来,因为这种相似的本质,只有你能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