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蛮的话,老柳微微頷首:
“去吧,最好让官府的人带上仵作,这具尸体,必须好好查一查。”
闻言,陈蛮不敢有一丝耽误,当即对著那名还在瑟瑟发抖的帮徒大喊:
“你,立刻去衙门,就说海沙帮陈蛮有要事相商,让他们儘快派人过来。”
“是。。。是!”
那名帮徒如蒙大赦,逃命似的衝出院子,奔向衙门所在。
一盏茶的功夫,几道身影快步走进院中。
为首的是一名身著皂衣,腰间配刀的中年捕快,面容刚毅,眼神锐利,身后跟著几名手持水火棍的差役。
陈蛮见到此人,连忙上前拱手道:
“厉捕头,劳烦你亲自过来一趟,实在这事诡异得很。”
中年捕快微微頷首,回礼道:“陈帮主不必多礼,此乃厉某职责所在。”
说罢,厉捕头走到李虎尸体前,只是看了一眼。
原本平静的脸色顷刻间沉了下来,眉头紧锁,神情沉重。
他蹲下身,只匆匆看了一眼,转过头对著身后的差役大喝:
“快,请仵作过来。”
又过了片刻,一位背著药箱的驼背老人,在差役的搀扶下,缓步来到尸体前。
老者头髮花白,满脸皱纹,双手布满深浅不一的伤疤与化脓的疮口。
此间,没有手套的说法,仵作常年与尸体打交道,难免沾染病菌,反覆感染之下,双手便是这般模样。
老者放下药箱,蹲下身子,开始查探尸体。
厢房不大,此时站满了人,显得有些拥挤。
屋內安静得可怕,只有仵作翻动尸体时,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在屋內来回迴荡。
许久,老者才缓缓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污渍,对著厉捕头缓缓开口:
“厉捕头,此人乃是死於溺水。”
“奇怪的是,根据內臟情况来看,此人死去绝不超过一个时辰,但是从尸斑来看,又像是死去超过六个时辰。”
“老夫当了一辈子的仵作,见过的尸体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还是头一次见到这般奇怪的尸体。”
“死於溺水?!”
眾人闻言瞠目结舌。
这实在太过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