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雨打芭蕉般,一刻不停地砍在纸扎人身上,让它抽不出身来反抗。
赵高心惊:
这纸扎人虽然本体是纸,但宛如一块经过成千上万次锻打的精铁。
坚硬得异乎寻常!
冰冷得淒寒如雪!
他不再留手,全心全意沉浸刀法之中,不管不顾地挥舞快刀,对著纸扎人便是劈砍。
刀锋起落间,快如闪电,每一刀都用尽全力。
只要速度够快,他將立於不败之地。
恰在此时,遮挡月光的乌云悄然散去,天穹之上,几道皎洁月华透过窗户照射进来。
银白的月光好巧不巧,正找到刀刃之上。
顿时,一股清冷冰凛的辉光顺著锋利的刀刃流淌开来。
没有磅礴的气势,却透著神佛难抵的锋芒。
刀光在不大的臥房中疯狂闪烁,如银蛇乱舞,死死缠住纸扎人,让它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利刃砍在纸扎人身上,『錚錚锐鸣不绝於耳。
银色月辉与黑气交织,瀰漫在空中。
这一刻,屋子里当真是只见刀走不见人行,快刀如江水滔滔不绝,声势骇人。
而赵高则化身纸扎人克星,对著它砍瓜切菜一般劈砍,打得它毫无招架之力。
纸扎人不敌,想要逃走。
但逃不掉。
赵高施展的刀法,套路极深,一旦捲入其中,就算是神佛来了,都要脱一层皮。
更不用说,区区一纸扎人。
一通刀法施展下来,纸扎人被逼到墙角,瑟瑟发抖。
夜凉如水,屋內似有江海奔涌之声,隱隱有蓝芒乍现。
赵高深吸一口气,体內气血沸腾,手中长刀高高举起,最后一刀劈出。
这一刀,匯聚了赵高目前对刀法的所有感悟与理解。
太阴之辉笼罩全身,长刀劈落的那一瞬,赵高的精气神也隨之沸腾,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他体內喷涌而出。
纸扎人察觉不妙,速度猛地加快,如一道鬼魅朝著窗户狂奔而去。
赵高怒而挥刀,翻涌的气血直衝咽喉,直接化作一声怒斥:
“妖怪,哪里逃?!”
『哐当
一声爆响,手中听天监的制式长刀应声断成两截。
但刀势未歇,断裂的刀锋带著月华之力,狠狠劈在纸扎人身上。
纸扎人如斧头之下的木材,轰然从中断成两段,切口光滑如镜,黑气从切口处疯狂溢出。
就在此时,一道充斥著满腔怨毒的声音,从纸扎人的体內发出:
“小子,又是你坏我好事。”
“下次,我定將剥皮拔骨,製成人皮玩偶,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下一瞬,『噗的一声,纸扎人断体之上凭空燃起一簇火焰。
火焰灼烧间,纸扎人转瞬化作灰烬,风一吹,就消逝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