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娘微微歪头,慢悠悠开口:
“这妖仙二字,妖在前!”
“便如野兽入荒原,以身犯险,直面本心。”
“不避讳妖性,不斩断凡根,血脉里所有的狂躁,杀性,野性,与生俱有的暴烈,全都摊开在眼前。”
“仙在后,是定海针。”
“镇住心猿意马,纵有万种杂念千般狂念,只凭一身定力,就能将其悉数压服,归为己用。”
“不借半分外力神力,只凭一身仙气,自证仙道,洗尽满身秽气。”
她这一番话说下来,眼中亮得惊人,仿佛这条修行路,早已在她心底推演过千遍万遍。
“这西洲羽皇,所谓的道血双修,便是如此,想借助一丝仙气,冲破这片樊笼。”
“我从前没有机缘踏足,不过眼下……”
“倒不用再像从前那般,死守妖神教了。”
说罢,蜜娘唇角翘得更高。
陈阳听到此处,心头一动,已然明白:
“是因为我带着陛下,登临了天外天。”
蜜娘回眸一笑:
“是啊,小相公。”
说罢,她忽然凑近身,抬首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那吻软得像云,甜得像蜜,带着她身上独有的幽香,柔柔蹭过他的唇瓣。
唇上那点温软来得自然而然,就像这夜里的风,本就该这般拂过。
一吻即收,蜜娘退开半步,笑吟吟望着他。
陈阳望着她亮闪闪的眼眸……
这一路同行,两人之间的亲昵举动,接二连三,他竟也慢慢习惯了这般相处。
陈阳心头骤然一松。
那滋味,难以言说。
仿佛他终于能伸出手,为她尽上一分绵力。
这一路行来,始终是她护着他,救他于危难,哄他宽心。
他被她牵着手,揽着腰,走了整整一夜。
到头来,竟也能博她展颜一笑。
见蜜娘心绪舒展,他胸中郁结也随之散去,整个人都轻快了几分。
“陈阳。”蜜娘轻唤一声,目光落在他面上。
“你想好了吗?入不入,我妖仙教?”
“我入!”陈阳没有半分迟疑,重重点头。
应得这般爽快,蜜娘反倒怔了怔。
随即,她眉梢一挑,抬起指尖,点在陈阳心口的位置……
狠狠点上一下。
“不成呐。”
“你应得这般爽快,莫不是见我方才闹脾气,不满妖神教,反倒过来哄我?”
“把我哄开心了,转头便不认账……我真怕得很……”
陈阳神色微动:
“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