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软糯低哑,黏在他耳边:
“我这人,贪得很,尤其是枕边风月,瘾头大着呢。”
陈阳心头狠狠一跳。
蜜娘笑吟吟望着他,眼尾微挑:
“你听得懂,我这话的意思?”
陈阳看着眼前这张脸,怔了怔。
半晌,他喉结滚了滚,语声艰涩:
“若陛下……需要我,无论何事,我都……任凭陛下吩咐,尽全力满足!”
听到他主动应下,蜜娘笑意刚漫上唇角,又摇了摇头:
“你怎的,应得这般痛快?”
蜜娘指尖抚上他的面颊。
凉润的指尖循着他的轮廓划过,从眉骨到鼻梁,再到唇瓣,最后停在他下颌,稍一抬:
“你莫不是忘了?”
“西洲皆传,男子与我一夜贪欢,天一亮便要身死。”
“说不定我缠你一整夜,榨得你元阳散尽,到最后化作一具干瘦枯骨……也未可知。”
话音未落,她自己先绷不住了,别过脸笑得肩头轻颤,连鬓边发丝都跟着晃。
陈阳却听得心神一震。
他望着她,沉默片刻,忽然开口,语声郑重得如同立誓:
“便是死在榻上……我也定要在天亮之前,遂了陛下的意。”
蜜娘本还眉眼带笑,闻言骤然一怔。
她定定望着陈阳,看了许久,见他眼底澄澈,全无半分敷衍,竟是真心实意,连生死都置之度外。
“哼。”她轻哼一声,别开了视线,耳根却悄悄泛热。
“那你可记牢了。”
“到时候,便当作此生最后一回,不许偷懒耍滑。”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说到最末,语气终究还是软了几分。
陈阳重重点头,神色笃定。
蜜娘凝望着他,片刻之后,脸上笑意尽数敛去。
半晌,她眸光清亮地望着他:
“好了,陈阳,我倒没料到,你竟想也不想,全都应了。”
“本就该如此。”陈阳语声平稳。
“可……”蜜娘话锋一转。
“我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趁你心神失守,满心愧疚的时候拉拢你,既要你献元阳,又要你事事听话,还要你常伴左右……连你的性命,都要攥在手里。”
“这般桩桩件件全要了去,你满口应下,当真半分疑虑都没有?”
陈阳闻言一怔,片刻后摇了摇头,坦然开口:
“没有。”
他说得平淡从容,听不出半分勉强。
蜜娘眉眼一扬,嗤笑一声:
“空口无凭,我可不信!之前你那般决绝,说走就走的模样,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陈阳心头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