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川上午要去专柜拿包,下到地库进到车里的时候,才发现宾利换了司机。
新司机姓陈,年纪比老王小比谭山大,除了路况行程,多余的话一句不讲。明川不喜欢,只礼貌客气地喊他陈师傅。
明川拿出手机给小王发消息,问他离职的原因。
对面很快有了动静,最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出现三次后,小王发来一行字。
「没事的明先生,是我个人的原因。[笑哭]」
明川大概猜到了是什么,谭山总是这样,只要有谁靠近自己,他一定会让人厄运缠身,明川的恩师如此,过去的朋友们如此,如今的小王也如此。
他把他当床伴,当奴隶,当作一枝插在古董白瓷瓶里的红杏。
可惜他不知道,那白瓷瓶里盛满了眼泪,本欲枯死的枝条遇水得活,它疯狂生长着,探出高高院墙,瞧见了墙外的年轻书生,也有了自己想保护的人。
明川问小王接下来什么打算,得到了对方想和女朋友出去旅游散心的回答后,他给小王转账了五千块,附言“旅游经费”。小王退了两次,耐不过明川的劝说,还是收下了。
明川告知陈师傅,自己取完包要做脸,至少需要四小时,要他中午再来接。
为防陈师傅“不懂事”,明川特地交代了,来时去城东的一家咖啡店买联名周边,两套。
那周边限量发售,一个订单仅提供一份,想要多的就得重新排队,这个时候取号,大约得排到下午了。
这也是为什么明川明明要去找许宁,却一反常态没直接乘地铁。
谭山专程列了那样一个条款,这让明川不得不怀疑他已经在调查自己了,明川虽没读多少书,灯下黑的道理却也是懂的。
明川拿了包和配货,打车去了常去光顾的皮肤管理中心,他在消费清单上签了字,口头告知店员下午再来。
做完这一切后,明川换了身衣服,戴好口罩帽子和眼镜,搭乘地铁去了许宁的住处。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人失道全家受戮。
明川没做过任何对不起谭山的事,除了许宁这件。
为了避免家人遭难,也为了保护这个小家伙,他今天得顺着狗狗的毛摸一摸,安抚好小男友的情绪。
许宁还是跟萨摩耶似的,一开门就扑上来,对着明川又是搂抱又是蹭。
今天是周六,同住的两位室友都单休,三室一厅的老公房里只有许明二人。
实际上,许宁作为实习生这周也得加班,不过为见他的情哥哥,他跟主管申请调换到了周日。
许宁总是将就自己的时间,就像他总是将就着自己的喜好一样,这让明川既感动又心生愧疚。
被小自己七岁的小朋友爱着,明川特别知足。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两日不见,已是六年过去。许宁一边热烈地亲吻明川,一边把他抱到床上去,想要直入主题。
明川双手抵住他胸膛,轻轻推开,告诉他今天时间很长,他们可以慢慢做。
许宁一瞬间笑成了花,狠狠亲了明川嘴巴两下,问他今天可不可以和哥哥一起吃午饭。
明川回吻了一下,笑着点点头。
许宁高兴地抱着他哥哥转了几圈,狭小的空间内挤满了生活用品,两人磕磕碰碰,大呼小叫,然后一齐跌回床上去。
明川摸着他小恋人的头发对视了一会儿,起身去撇在窗台上的手提袋里取东西。
明川把那块爱马仕的钢圈款手表戴到许宁腕上去,问他喜不喜欢。
许宁摸了又摸,看了又看。
他其实喜欢更夸张或是更华丽款式的运动表,而不是这样中年人品味的西装表。
但他还是捧着明川的脸,注视着他的眼睛真诚地说:“只要是哥哥送的,我都喜欢。”
明川被他炽热的目光盯得不好意思了,回过头又从包里拿出一条领带。
正是那条被他匆匆忙忙塞进衣帽间岛台最下层的杂物抽屉的橙色领带,领带尖的位置有颗小小的马蹄铁刺绣。
明川拍拍许宁的肩,让他找一件衬衫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