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h…yeah……”
祁维书慢慢靠近宋谦锐的房间,几乎没发出一点儿声音,他通过门的缝隙看到宋谦锐的电脑里…两个白人男子纠缠在一起……
宋谦锐也没闲着。
原来宋谦锐是同性恋。
祁维书倒没有太惊讶,他隐约能猜到宋谦锐为什么会收留自己。
或许是想提前养个未来能忠于自己的情人,或许是因为他长得像宋谦锐某个前任,或许只是宋谦锐太孤独恰好碰上这么一个人。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三种理由加在一起才让宋谦锐做出这个决定。
他死都不怕还能怕这个?
宋谦锐养着他,给他买衣服买鞋子,会带他去吃从未吃过的昂贵食物,不打他也不骂他。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
……
宋谦锐父母家在滨环市临海城居住,属于滨环市最南边的城市,不算发达,但环境好,空气清新,宜居。
从市中心开往临海城需要一个半小时,不算远,宋谦锐父亲每周都要跑几趟。或许是为了生意,也许是有其他事情,总之从未来看过宋谦锐。
如果不说,谁知道他们是父子。
毕业典礼结束后的次日,宋谦锐一早开车去了他父母家里,直到晚上八点醉酒归家。
宋谦锐就算打车回来,也不可能住在那里。反正他才不会醉酒驾车!
等祁维书给他开了门,他一整个栽在了祁维书身上。
“我他妈就是个笑话,除了挂着个名字,还有什么?”
“我有时候真的会想,我到底是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是不是亲子鉴定上的确定亲生关系也可能是假的?”
“一个说从小挨得打够多才能有出头之日,才能像他一样建立起一个有名的企业。”
“他只是想拿我出气而已,我知道的……”
“一个说只有学历才能拯救宋家的未来,不能像我爸一样靠运气,再有钱也不能没有学历,不然早晚会破产……”
说到这里,宋谦锐几近失控,他的手攥紧了祁维书的衣服,“所以只要我成绩差一点点就骂我!说我蠢,说我傻,说我现在没脑子以后就不可能有本事!宋家产业早晚……早晚他妈是别人的!”
“我好不容易从那种破日子里逃了出来,现在还想叫我回去住,意义是什么?回去看他们各自在外面组建家庭?留我一个人独守那破房子?这就是意义吗?”
宋谦锐猛地推开祁维书,从门口装饰柜上随手拿了个陶瓷摆件朝着他最心爱的鱼缸砸了过去。
随着一声脆响,鱼缸玻璃炸开,水溅了满地。
祁维书心想,还好鱼缸里没有鱼。
他转头关心他,“谦锐哥,手疼不疼?”
鱼缸碎了,陶瓷摆件成了破烂,满地狼藉,祁维书却问他手疼不疼……
就算关心人…也不能乱关心吧。
宋谦锐有些不自在,没有说话,脱了自己的上衣回了房间,并反锁了门。
锁了门,就代表明天天亮之前,他不会再出来。
祁维书不懂他为什么会砸碎鱼缸,但可以试着理解他的行为。
一个从小被父母掌控着的孩子最渴望的便是获得自由,在成为大人之后得偿所愿,一旦拥有的东西就再也不能成为第一名,所以他开始渴望被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