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转身就扑向窗边,抬手震碎窗棂,翻身跃了出去。徐茗运转灵力,很快便掠入夜色,只留下错愕的众人和气得浑身发抖的男人。洛镜明天朗气清,阳光洒在宫墙琉璃瓦上。“怪不得元师妹不想调查皇宫,这地方又空又大,无聊死了。”徐茗跟在柳清尘身后念叨。他们逛了半天,这皇宫跟迷宫般,走来走去都是一个样。待行至御花园,才算有了些生气。满园的花开得恣意又张扬,远看过去如毛毯般。两人刚进去,柳清尘就被迎面走来的皇女燕世情唤住。对方云鬓高耸,上面斜插支金步摇,眼含笑意走向柳清尘。“这满园花开得正好,仙君可有心仪的品种?若是喜欢,本宫让人折几枝送去仙君殿中。”柳清尘平淡道:“不需要。”皇女闻言,掩唇轻笑一声:“本宫糊涂了,仙君自上界而来,什么仙葩奇卉没有见过,这些自然入不了仙君的眼。”徐茗没兴趣听那些客套话,索性跑到一边,他指尖轻轻拂过柔软的花瓣,花瓣上还有点晨露,凉丝丝的。“这花养得真好,回头寻些花籽,种点送给公子……”另一边的小径上。六皇子燕鹤渊走得极慢,眉头紧锁,脸色很是难看。身侧只跟着洛镜明,两人一前一后,隔着半步的距离,气氛沉闷。“昨日之事,定是燕世情的手笔。”燕鹤渊咬牙切齿:“不过是想败坏本王名声,好让那群奸臣在朝中叫嚣。”洛镜明闻言关心道:“殿下不必动怒。往后这般危险的地方,不必亲自来。那些人若有事相商,让我去就行。”燕鹤渊没立刻回应,他昨晚去鸢尾楼另有缘由,可这话没法说,只能含糊应着。“殿下。”燕鹤渊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洛镜明抬眸,审视着燕鹤渊:“殿下……不会是想去做别的事吧?”燕鹤渊最讨厌洛镜明这样,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回道:“本王没有。”洛镜明笑了,他们三人一同长大,彼此间的脾性,早就烂熟于心。他怎会看不出燕鹤渊的口是心非,两人对视半天,洛镜明才缓缓开口:“小鹤子……还记得约定吗?”这话入耳,燕鹤渊的脑中空了下,随之怒火与酸涩将其填满。他语气陡然冷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本王没忘!”燕鹤渊又补了一句:“还有,你是臣,本王是君。以后只能唤本王为殿下,其余称呼……不准说。”说完,便去看洛镜明。果然见对方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嘴角却扬起来。燕鹤渊知道洛镜明伤心了,以前他和桓杉惹洛镜明难受,他就会做出这动作。对不起……可……他说不出口,只能转过身,不敢再看对方的神情。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轻飘飘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那声音不算响亮,带着点少年人的清朗和昨日那个络腮胡子粗嘎的嗓音截然不同,可那语调,燕鹤渊忘不了。是他!燕鹤渊的怒火猛地窜了上来,昨晚的屈辱与难堪,霎时盖住刚才的苦闷。他循着声音快步冲过去,一眼便看见那人背对着站在花圃边,不知在做什么。燕鹤渊根本来不及细想,大步上前,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猛地用力一扭。“我靠!”那人毫无防备,被他扭得转过身,腕骨处传来响声。四目相对的瞬间,燕鹤渊的动作僵住,脸上的怒意也瞬间凝固,只剩下满满的错愕。?抓错人了。眼前哪里是什么络腮胡子的登徒子,分明是个眉目清俊的少年。看到燕鹤渊,徐茗的嘴先是微微张着,待听到有人喊出“殿下”时,他的嘴又张开了些。他大爷的!这魔修,竟然是当朝六皇子?!徐茗倒抽一口凉气,差点没站稳。柳清尘听见徐茗叫声,对皇女的话还没说完,已移到徐茗身旁。他将燕鹤渊的手拉开,随后把徐茗拽到自己身后。柳清尘望向燕鹤渊,沉声道:“六皇子这是要做什么?”徐茗被他护在身后,手腕的疼还没散,他忍不住小声嘀咕:“公子,我手好疼……”一旁的洛镜明见状,上前替自家殿下解围:“仙君勿恼。想必是殿下昨晚受了惊扰,今日一时认错了人,这才失了分寸,还望仙君息怒。”皇女燕世情走过来,等洛镜明说完,才开口:“皇弟今日看着气色好了些,昨儿听闻皇弟在那勾栏瓦舍里受了委屈,被个登徒子缠上了,今日可否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