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在门口站了会儿,江渂转身离开。开车回家的路上,江渂坐在副驾驶,一直沉默着。回到陆九家,刚进家门,江渂突然伸手攥住陆九的衣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对上他的目光:“我跟你在一起,你要保证我妈妈会得到最好的治疗。”陆九深深望着江渂,发神经似的单膝跪了下来,牵起江渂的手,虔诚在手背上落下一吻。随后把江渂的手背贴在自己的额头上,郑重道:“我保证你的妈妈会受到最好的治疗。”江渂俯视着眼前的人,正打算抽回手,余光看到屋里走出一个人影。“呦!这么快就求婚了?”那人穿着白色高领毛衣,下身浅灰色阔腿裤,穿得十分休闲,脸上还贴着一小块纱布。正是谢屿安。谢屿安的出现,让江渂像只炸了毛的猫,定在原地。虚伪,是江渂对谢屿安全部的印象。陆九站起身,一边帮江渂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一边说:“你怎么来了?”谢屿安笑道:“来看看你们的‘婚后’生活。”江渂被陆九牵着手带到客厅,经过谢屿安时,谢屿安闻到了淡淡的消毒水味,也跟着他们走到沙发坐下。“去看你妈妈了?”问的是江渂,却是陆九开的口:“对。”谢屿安莫名有些不爽,脸上却还是笑得温和:“他哑巴了?”陆九这回没说话,谢屿安等了半分钟还没人回答,他才又开口:“看,他不想跟你说话。”江渂没有想听两人交流兄弟感情的兴趣,站起身:“我要休息了。”陆九没有阻止,反正在家里,无论江渂想干什么都可以。----------------------------------------僵局江渂进了卧室后,谢屿安和陆九反而都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各自看起了手机。“喝酒吗?”就这样待了一会儿,陆九站起身。谢屿安点了头。醒了瓶红酒,两人随意碰了杯,谢屿安才开口:“你打算怎么安置江渂?”陆九抿了口红酒,漫不经心道:“就放家里。”谢屿安:“小心别被你家里发现了。”“不会。”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儿,才聊到关邦。“空有拳脚的蠢货罢了。”谢屿安嗤笑。昨天关邦把谢屿安踹在地上离开后,谢屿安第一时间联系人拿到了办公室的监控,发给了关家和周家。自己的儿子“无缘无故”跑人家办公室去揍人,关家和周家自然要给交代,于是第一时间派人把儿子绑回了家。无论是惩罚还是保护,总之那两人一时半会儿出不来找江渂,谢屿安的目的也就达到了。至于齐初,只怕连门在哪都还没找到。谢屿安也没在陆九这多待,喝完两小杯就站了起来:“我可是帮你大忙了,改天好好宰你一顿。”陆九轻轻晃着酒杯,笑道:“好,我让你宰个高兴。”谢屿安拿起外套,侧头看了卧室一眼,随后抬腿往外走去:“走啦。”陆九带着淡淡酒香进卧室时,江渂已经洗漱完躺在床上了,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了。陆九虽然是个有钱少爷,但不喜欢住太大的房子,因此买的这套房子只有一间卧室。江渂既然答应了对方在一起,便也不指望陆九会同意他分房睡,于是也懒得开口,直接躺在床上睡了。陆九站在床边,目光柔和地盯着江渂的睡颜看了会儿,最后没忍住俯下身在他脸上亲了口。本打算亲一口就算了,结果一睁眼看到江渂近在咫尺的睫毛,就又轻轻吻了好几下。最后才依依不舍地去了浴室。关家——关邦刚被关厄从地下室放出来,身上脏兮兮的,依稀可见脸上的青紫,脊背却还是那么挺拔。押着关邦出来的是关阿冬,他原本是姓萧的,在陪着关厄出生入死,成为了最得力的副手后,被关厄降恩一般赐了“关”姓。关阿冬一身的腱子肉,全身布满纹身,像角斗场无时无刻不在愤怒的花牛。关邦被他带到关厄面前。关厄衣冠楚楚,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西装端坐在黑皮沙发中央。已经不大能在他身上看出早年的阴鸷模样,倒像个做正经买卖的,做的事却还是那么残暴。“知道错了吗?”关厄漫不经心开口。“知道了。”关邦低着头,看上去像服了软。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关厄也不想为难他:“你跟我年轻的时候很像,看人不爽就揍一顿,我觉得没什么问题。”“但是得看时候啊儿子。”关厄靠在沙发上,“我说了现在是转型的关键时候,所以别再惹事,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