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欲多言,准备离开,谢屿安继续道:“你妈妈最近怎么样?”明明是问句,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像是威胁。江渂定在原地。谢屿安立刻抬手做出投降状,解释道:“别误会,我就是随口一问。”江渂依旧沉默。“不回答吗?”上一秒还很好说话,下一秒又用逼迫的语气跟他说话。说实话,江渂有点怕他。比起陆九那种直来直去的蠢货,谢屿安这样爱在背后耍手段的人更加可怕,像一条缠绕在手腕的毒蛇,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张开毒牙咬你一口。江渂:“很好。”谢屿安拉长语调“哦”了声:“不谢谢我吗?”只一瞬,江渂就被气得咬紧了后槽牙,他深吸了一口气,抬头对上了对方的视线:“这是交易,我不欠你。”谢屿安眯了眯眼,抽了口烟,再缓缓吐出。烟雾迷住两人相聚的视线,谢屿安道:“我想跟你doi。”话音敲在江渂耳中,他皱起眉,眼中满是嫌恶。还没来得及开口,费安推开一楼的玻璃门,走进了院子:“我也来散步。”注意到江渂抬着头,表情难看,他也跟着抬头看去,这个方向是二楼阳台,但上面什么也没有。“在看什么呢?”费安歪了歪头。江渂快速恢复了平静的表情,摇摇头道:“没什么。”-天光大亮,江渂迷迷糊糊睁开眼,吸引今天也是谢屿安开车,滑雪场离别墅不远,十分钟就到了。这是对外营业的滑雪场,但谢屿安不喜欢玩的时候有外人在场,就包了场。江渂没滑过雪,之前甚至没了解过,完全一张白纸。穿上滑雪服后,江渂来到器材区,面对这么多护具,他看得眼花缭乱。费安站在他身边,拿着自己带的绿色单板,给出建议:“新手的话我推荐你用双板。”说着他指了指架子上的一对双板,“那个就可以。”江渂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再看别的,取下了那对双板,抱着往滑雪场走去。陆九换好衣服后就站在门外等待,终于等到了江渂。对方穿着天蓝色的滑雪服,护目镜架在额头上,几簇刘海垂落下来,脸上的表情是说不出的清冷,抱着双板的姿势却有些别扭。极致的反差让陆九觉得鼻子一热,下意识抬手去摸,还好没流鼻血。“我教你吧。”陆九迎了上去。江渂不太情愿:“没有教练吗?”陆九毫不犹豫地把锅甩给他的兄弟:“谢屿安包场,让教练都放假了。”都这样了,江渂也没别的办法,“哼哼”着答应了。费安和两人打了招呼,就朝着谢屿安站着的方向去了。江渂瞥了陆九一眼,无视对方像新婚小媳妇一样的表情,淡淡问:“去哪?”陆九带着江渂来到坡度最缓的新手区,克制着想和对方亲近的想法,一一讲解滑雪的基础要领。江渂学得认真,记性又好,听了一遍,按照陆九说的摆好姿势:“是这样吗?”明明是青天白日,陆九看着乖巧听学的江渂,脑子里不由自主冒出肮脏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