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余久山回拨过去,简言直述。司机简单说明了情况:“先生,那辆宾利送去4s店保养时在上面发现了串钥匙扣,不知道是哪位先生落下的,需要拿回来交给您吗?”看来是上次去灯塔时他们落下的。“拍张照片给我,稍后我让人去拿。”余久山看了眼被发过来的照片,看样子便知道不是李景的,那便只能是肖升州的了。于是自行给肖升州拨了通电话。“喂?余久山有事儿吗?”肖升州的声音传出,接通得很迅速。余久山也没客套,直接问他:“你是不是有串钥匙扣不见了?就上面有只卡通熊的那个。”“对,的确不见了串。我上次还去那家餐厅去找过了,但没找到。所以现在是在你手上吗,我可以直接过去拿吗?要是不打扰的话。”肖升州找了挺长时间,却一直没找到,还以为再也找不到了呢,不免有些唏嘘。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找到了。余久山低头看了眼时间:“七点我帮你送去过,咨询室见吧。”如此说好,两人也并没有闲聊太久,便干脆挂了电话。左右是要见面的,有事儿还是当面说好。秋季天黑得早今日尤其,可能是因为冬天临近了。天空近似深青已经瞧不见日头。楼层高,落地窗透,脚下是灯火阑珊,头底是苍穹暗淡。滑稽的像天地颠倒,辰砂星光尽数倾倒于人间,独留那抹夜色流淌。“来啦?余大总裁。”这个时间点咨询室是没人的,肖升州听到动静便抬起头。余久山如约而至,将钥匙扣放在茶几上,朝他那个方向推了下:“给你送过来了。”肖升州伸手拿过,盯着钥匙扣良久后道了谢:“行,谢了。”“你说……”余久山欲言又止。“得了,又是李景吧?你们俩最近怎么样了啊?上次我去那家餐厅时好像遇到你一朋友了,人还不错,叫赵越汕的那个。”肖升州意料之中,并不惊讶,带着些了然。余久山拿起桌面上的魔方:“老样子。”神色平静,眼底疲倦。“你这样挺没意思的,余久山。道理你都懂,但人有时候就是转不过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好话坏话都说尽了。”肖升州都替他叹气,“你想过他会结婚吗?这对一个alpha来说是很正常的,与一名oga组成家庭。噢,也可能是beta。”却不会是和另一名alpha。余久山语气没有起伏:“如果真有那天,他能幸福的话……我会祝福他。”“真做得到?”“不知道。”肖升州无奈:“你连他和别人在一起都能接受,一点不怕。为什么怕把这心意说出口呢?你有时候真挺奇怪。”“你也认为我说出口比较好吗?”余久山漫不经心地拼好手中的魔方。肖升州坐下:“我不知道谁也跟你这么说过,但我也比较倾向你说出来。你的感情现在就像在滚雪球,越滚越大压在心上,我怕有天你被压死了。”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魔方又被重新打乱,余久山平静看他,轻声说了句:“算了,等着吧。”毕竟,他永远只会站在原地不动,生怕惊扰了那人。出于余久山一贯干脆的性子,是少有如此优柔寡断的时候,可那人是李景,一切便显得情有可原了。“坚守一份没有对象的爱情,到底有何意义呢?这是顽固,而不是忠诚。”肖升州引用了《窄门》书里的文字,神色认真,到底还是忍不住劝解他。“会不会有这样一种爱情,即使毫无希望,一个人也可以将它长久地保持在心中;即使生活每天吹它,也始终无法把它吹灭……”也是书里的言论,余久山不由哼笑,“你看人本质就是自相矛盾,你能放下你自己的‘顽固’了吗?”毕竟漂亮话人人都会说。与其说肖升州刚才的话,是他在劝解别人,不如说他在劝解自己。肖升州自然知道被识破,只叹气:“那你等着吧,说不过你。”“儿子最近怎么样啊?年龄不小了吧?”余久山转移话题,没再说下去。道理人都明白,可仅仅只是明白是不够的。肖升州也顺着他的话继续道:“还不错,胃口挺好的。它也十四岁了,在它们那里这年龄也算一小老头儿了,所以上次没敢带它回老家到处跑,太奔波了。”“能吃就好,挺可爱一狗。”怪通人性的,余久山微微颔首,“怎么不带它来咨询室玩玩,它也不会捣乱,乖着呢。”肖升州无奈:“有些人对动物毛过敏,还有些挺怕狗的,还是让儿子在家呆着吧,一会儿回家给他喂粮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