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溪,你跟王昭怎么回事啊?他好像挺难过的,说你不太愿意理他?」
「王昭人挺好的呀,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言溪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谢恒也看到了,骂了句:“我靠,来阴的?”
这是……在制造舆论压力?暗示他“不合群”、“难相处”?
言溪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同时又感到一阵恶心。他没想到王昭会用这种迂回又下作的方式。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手机又震了。这次是王昭本人发来的,语气显得低落又委屈:
「言溪,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讨厌了吗?如果是因为密室逃脱的事,我向你道歉,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而已……如果让你困扰了,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难过表情)」
这段话,看似道歉退让,实则把自己放在了受害者的位置,言溪如果处理不好,反而显得他小气刻薄。
谢恒凑过来看完,气得把手柄一摔:“这他妈绿茶味快溢出屏幕了!言溪,你别理他!”
言溪手指攥紧了手机,指节有些发白。他感到愤怒,也感到一种被黏腻手段缠上的无力。他讨厌这种拐弯抹角、利用他人施加压力的行为。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他截下了王昭这条信息,以及之前那几条同学旁敲侧击的信息,连同王昭最初约他密室逃脱、李锐打电话邀请的记录截图,一起打包。
他没有发给王昭,也没有在朋友圈或任何公开场合说什么。
他点开了那个置顶的、名为“苏景澜”的对话框。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也没有用轻松的语气粉饰。他直接把所有截图发了过去,然后,附上了一段简单的说明:
「苏队,上次说的那个同学,好像并没有放弃。他用了一些……我不太喜欢的方式。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比较好。抱歉,打扰你了。」
发送。
发送完,他盯着屏幕,心跳得有些快。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选择告诉苏景澜。也许是因为那句“别去”给了他底气,也许是因为苏景澜身上那种能处理一切混乱和危险的镇定让他下意识地想要依靠。
他等待着。宿舍里只剩下游戏背景音乐空洞的回响,和谢恒担忧的注视。
这一次,苏景澜的回复来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快。
没有问“怎么回事”,没有多余的安慰。
只有一句简短、直接、带着他特有的冷静力量的指示:
「所有相关聊天记录,截图保存。」
「明天下午三点,带上手机,到支队门口。」
「我处理。」训练塔的探照灯划破墨蓝的夜幕,在水泥地面上投下冰冷笔直的光柱。晚间体能加练刚结束,汗水浸湿了作训服内衬,紧贴着皮肤。苏景澜拧开一瓶矿泉水,仰头灌了几口,喉结滚动。冷水压下运动带来的燥热,却压不住心里那点持续了好几天的、细微的异样感。
言溪。
自从那晚聚餐后,这小子似乎更……放肆了些。信息发得更勤,内容依旧琐碎,却总能在不经意间,精准地搅动他平静无波的思绪。像一颗顽皮的石子,时不时就要在他心湖里弹跳几下。
他拧紧瓶盖,走向停在角落的SUV。刚拉开车门,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不是电话,是微信连续提示音。
苏景澜动作一顿。这个时间点,会这样发信息的,大概率只有一个人。
他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隔绝了训练场上隐约的口令声。这才拿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亮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果然是言溪。
发来的不是文字,而是一连串截图。
苏景澜点开。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滑动,目光沉静地扫过那些对话记录。
最初的密室逃脱邀请,言辞热切,带着明显的试探和超出一般同学的亲昵。
紧接着,是通过朋友施压的电话邀请,□□脆拒绝。
然后,是几条来自其他同学的、看似关心实则为王昭抱不平的信息,绵里藏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