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身侧的白郁最先察觉到了他的异常,他半蹲下身子,抬手准备撩起夏牧戴在脸上的乌鸦面具头套。
“没事。”夏牧下意识将他伸来的手拍掉,语气上难得听出了认真,“就是有些累了而已,我先去休息了。”
夏牧说着也不顾其他人怎么看,自顾自地回宿舍休息去了,他回到宿舍也没有精力去想自己为什么跟别人不一样,沾床就睡,连面具都没摘。
模糊间,他感觉有人将自己扶起,将有些阻碍他呼吸的面罩脱了下来,按理来说那人应该碰不到他的。
但夏牧就是觉得自己动不了,意识也随着时间渐渐抽离。
白郁将人安顿好后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体温很正常,但脸就是没有来的变得苍白。
白郁探了探夏牧的脉搏,一切正常。如果他没有推理错的话,应该就是系统干的事了。
那问题来了,为什么就只有夏牧出了问题?他去了哪里?接触了什么?
见夏牧的脸渐渐恢复,白郁看他没什么大碍,就打算明天问问他今天或昨天接触了什么。
比如有没有碰到什么脏东西。
好给他驱驱邪之类的。
翌日清晨,孔雀小姐一如既往地叫人起床吃早餐,她正打算敲响面前的这一扇门,门就从里面开了。
白郁看到她也不例外,开口解释道:“他在休息,你别吵他。”
孔雀小姐:“……”
白郁见她有些生气,就往她手里塞了一个两千元。孔雀小姐看了看手中的钱,又看了看白郁,随后轻咳一声,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离开了。
白郁确认房间门关好了以后,就离开了卧室,走到客厅时正好跟顾悬两兄弟打了个照面。
白郁还是没忍住提醒道:“夏牧还没醒,你们最好不要吵他休息。”
或许是他刚睡醒的缘故,没收住气质,这句话落在顾悬两兄弟耳朵怎么听怎么像警告,虽然白郁那张脸已经被面具挡住,但还是招架不住语言那极强的穿透力。
顾悬怔愣一瞬,顾虑听完不由打了个哆嗦,随后快速地点了两下头。
拖白郁的福,整个早上都没有人进过房间,夏牧一觉睡到了下午。
夏牧醒来时还是感觉很累,跟当年上学一样,不由想起白郁说的话,但夏牧觉得自己不是被猪精上身了,是被一个命苦的学生党给赖上了,这一时间谁是乌鸦还真说不准。
夏牧如同在校住宿生一般强撑起精神,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这么累,到底在哪里撞了邪。
等等!
夏牧突然想起自己进了那个黑色倒三角的门,自己一切的不适是不是来源于那里?
夏牧打算晚上干完活再去那里逛个一两圈,毕竟在哪里染上的晦气就该在哪里甩开。
他起身将窗帘打开,刺眼的阳光穿过玻璃直直的晒在他身上,室内没有空调,他猛的将窗帘拉上,但拉得不严实,有些光线还是穿过窗帘的空隙,照进室内,起码看得清楚了一些。
自己身上只有一件西装内搭的白衬衫,门旁边的衣架上挂着他的领带和西装外套他不用想就知道是被白郁那个大闲人挂的,自己和他的面具也挂在上面,整整齐齐。
当夏牧洗漱完后,卧室门被人打开,白郁提着一碗云吞走了进来,见夏牧没有在赖床,便说道:“这是你的早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夏牧有些不太习惯,只当对面职业病犯了,直言回道:“没事。我转你。”
“都是小钱,不用算这么清楚。”白郁放东西放在桌面上,等对面过来吃。
“有必要的,你不收我负罪感可是很重的。”
白郁听夏牧这么说,转念一想也觉得是好事,坦荡开口道:“行,我们先加个联系方式,然后你把钱转我。”
夏牧没带犹豫开口道:“行!”
他刚打算点进扫一扫,对面就将扫描界面摆过来了,他只能转变方向,点进二维码,将自己的好友二维码展示在白郁面前。
“加上牛奶一共七元。”
夏牧不想欠人情,转了二十元过去,看着白郁说道:“多余的就当跑腿费了。下次别乱报价,十一元就十一元。”
“你去过?”白郁有些意外。
“林氏早餐店。”夏牧看着包装盒,开口说道:“是去过。”
“行。”白郁语气平淡,眼也不眨的收了下来,随后见夏牧坐下来心安理得地吃着自己买来的早餐,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