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听澜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
“陆知弦。”他叫他的名字。
陆知弦回过头。
夕阳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半边暖,半边暗。
“你的手,”郁听澜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会负责到底。”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白大褂的衣角消失在门口,带起一阵风。
陆知弦愣在原地,很久都没回过神。
我会负责到底。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他平静了七年的心湖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负责?
怎么负责?
他们之间,还能怎么负责?
他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
心跳很快,很乱。
像十七岁那年,第一次接过郁听澜递来的红豆粥时那样。
慌慌张张,却又忍不住,偷偷地欢喜。
可只欢喜了一瞬,冰冷的现实就又漫了上来。
他想起郁母的话,想起那些流言蜚语,想起郁听澜当年越来越冷的眼神。
算了吧。
他对自己说。
都过去了。
别再自作多情了。
窗外的小女孩已经走远了,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
陆知弦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左手。
阳光落在指腹上,旧茧的轮廓清晰可见。
琴弦断了,可以再续
人走散了,还能再回来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心里那根沉寂了七年的弦,刚才,好像轻轻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