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对元朗将军可谓盛宠,重臣心里都有了杆称,甚至猜测,这秦知或为玄晖谷名士,否则连打猎都空手归来之人,何德何能可被陛下垂青至此。
一时间,姜王渴求名士的传言又在大小茶馆成了说书人的谈资。
秦知输了比赛毫无悬念,但比赛的彩头还是要兑现的。
韩忠面前那一堆高出左松青甚多,姜王唇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韩将军不愧为我姜国第一名将,说吧,想要何赏赐。”
韩忠单膝跪地,作为难状,“陛下,小儿……”
韩忠想求什么不言而喻,姜望会意,“令郎手上的伤,可好了?”
“谢陛下记挂,犬子无知,惹是生非,受伤是他咎由自取。托陛下洪福,手筋勉强接上了,他在家将养半月,如今已大好。大夫说,虽拉不得弓箭,正常生活却还是可以的。”
姜望道:“既如此,明日让他一并过来凑凑热闹,沾沾青年才俊的福气,说不定伤好得更快。”
这是提前解韩皓的禁足了。
只不过这话里话外,仍是贬韩皓而抬秦知,韩忠不免咬了咬牙,把屈辱吞进肚里。
围猎之后乃是篝火宴。
“来,秦爱卿,坐孤身边。”
秦知未得猎物,又被人算计,羞赧之极。然君王盛情难却,他只得凑过去,坐于姜王下首。
“众爱卿今日,务必尽兴。”姜望举杯,先朝秦知笑了笑,方一饮而尽。
姜王如此热情,秦知被算计的不悦一扫而空,回望姜王的眼神里满是感激与臣服,亦举杯饮尽。
当夜,姜望召秦知入王帐。
秦知以为姜王要秋后算账,心里想了好些个版本的说辞,又被他自己一一推翻,张扬惯了的他竟不敢去瞧姜王的眼。
姜望却招招手,叫秦知坐得近些。
“说说吧,白日里怎么回事。”
秦知瞪大眼睛,“陛下怎知……”
姜望不正面回答,又道:“若有下次,过过脑子再做决定。孤说过,不是每次都能护你周全。”
秦知脸上微微泛红,“是臣掉以轻心了。明日一定拿头名给陛下看。”
小将军眼里的愧意和信任快要溢出来了,姜望眼底一黯,偏过头去。
“这话本是李慈托人递来的,说你急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