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就这两个花坛,”何夙替他摘掉头发上一片叶子,语气里带着无奈,“今天从另一边绕过来,你脑子里只记着上次那个。”“我那不是……光顾着看手机了么。”陆也理不直气不壮,扶正眼镜,又心疼地检查手机屏幕,“还好,没裂。”李洋笑够了:“小也,我建议你改天给这花坛送面锦旗,写上‘承蒙关照,屡摔屡安’。”“李哥!”陆也脖颈漫上一点热度,“不可能有下次了!我发誓!”“话可别说太满,”何夙看他一眼,“上次你也这么说的。”“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陆也转向那惨遭二次摧残的花坛,双手合十拜了拜,“花坛……姐,对不住了,我真不是故意的。保证没有腰携心意怎么花,却费了一番思量。衣服鞋袜太普通,吃的用的太琐碎。他想起年前江屹说过的话:“……想表示心意?现在流行送腰带啊,寓意好,‘拴住’嘛,你懂的!”当时陆也只觉得他满嘴跑火车,此刻这念头却自己冒了出来,带着点隐秘的、不容忽视的诱惑力。“拴住”这个词,在他舌尖滚了滚,带着灼人的温度。他知道何夙肯定不会往那方面想,但送腰带本身,似乎就成了一种只有他自己明白的、胆大妄为的试探。他握着手机,在心里把那几句翻来覆去琢磨了许久的话排练了好几遍,才拨通何夙的号码。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小也?”何夙的声音传来,带着点匆忙。“哥,你在哪儿呢?”陆也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常。“在外地,参加平台的一个官方活动。”何夙语速比平时快,“必须得来露个脸,混个脸熟,也给工会争取点曝光和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