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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第1页）

师傅看了直点头：“刻得不错。”轮到陆也了。他握着刻刀，盯着那根银条，深吸一口气。然后下手。结果第一刀就歪了。“没事没事，”师傅在旁边说，“歪了还能修。”陆也调整了一下，继续刻。第二刀又歪了。他抬头看了何夙一眼，何夙正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别紧张。”何夙说。陆也点点头，又深吸一口气，继续刻。第三刀终于正了。他松了口气，继续往下刻。一个字母刻完，出了三身汗。何夙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出声来。刻完字，开始打磨。要把银条打磨成戒指的形状，得用锤子敲。师傅示范了一遍，看起来很简单。陆也接过锤子，信心满满地敲下去。然后银条断了。他看着手里断成两截的银条，愣住了。师傅在旁边笑：“没事没事，新手常有的。再来一根。”陆也转头看何夙。何夙没说话，但眼里那笑意都快溢出来了。陆也咬牙：“再来就再来。”第二根银条，他敲得小心翼翼的。一下，一下，像怕把它敲疼了似的。师傅在旁边指导：“力气大一点，没事的。”陆也点点头，加大了力气。一下。两下。三下。银条开始弯曲，慢慢变成戒指的形状。他松了口气，刚想炫耀一下，结果用力过猛，又敲歪了。师傅接过戒指，帮他调整了一下。然后又递给他：“继续。”陆也接过锤子，继续敲。敲了整整一下午。等到戒指终于成型的时候，他手上的汗把锤子柄都浸湿了。师傅看了看，点头说：“可以抛光了。”陆也刚想把戒指递过去，店里突然黑了。停电了。他站在黑暗里，看着手里那枚还没抛光的戒指，一时说不出话。何夙在旁边笑出了声。陆也转头看他，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他在笑。“笑什么？”陆也问。何夙说：“你这运气。”陆也也笑了。等了大概二十分钟，电来了。师傅接过戒指，开始抛光。机器嗡嗡响着，银色的粉末细细地飞出来。陆也站在旁边看着，手心都是汗。何夙站在他旁边，没说话。过了十几分钟，师傅关了机器，把戒指递过来。“好了。”陆也接过戒指，对着灯光看。银色的戒指，圆圆的，小小的，刻着一个小小的“h”。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又看向何夙手里的那枚。何夙的戒指上，刻着一个小小的“l”。两个戒指并排放在一起，像是什么仪式一样。陆也伸手，想去拿何夙那枚。“宝宝，”他说，“这个要老公给你戴。”何夙愣了一下。他看着陆也，看着他那认真的表情，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件事。那时候还在艺考，他手上戴着一枚银戒指，挺普通的，就是觉得好玩。陆也看见了，非说要看看，他递过去，结果陆也直接戴自己手上了。“送我了。”那时候陆也笑着说。他当时没在意，一个戒指而已。后来也没问过。现在他突然想起来，那枚戒指还在吗？“小也。”他开口。陆也抬头看他。何夙说：“以前那个戒指，还在吗？”陆也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个。“在。”他说，“在我老家的书桌柜子里。”何夙看着他。陆也说：“氧化了，变黑了。但我一直留着。”何夙没说话。陆也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时候就觉得，是你的东西，我得留着。”何夙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伸手，把手里的戒指递给陆也。“给我戴吧。”他说。陆也接过戒指，看着他的眼睛。灯光下，何夙的眼睛很亮，嘴角带着一点笑意。陆也拿起他的手，把那枚刻着“l”的戒指，轻轻套在他的无名指上。不大不小，刚刚好。然后他伸出自己的手。“该你了。”他说。何夙拿起另一枚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两枚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光。一个刻着“l”，一个刻着“h”。两个人的名字，从此戴在手上。陆也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何夙的手，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宝宝。”他开口。何夙看他。陆也说：“以后每年七夕，都要送一件有意义的礼物。”何夙愣了一下。陆也说：“送到老，送到咱们都走不动了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