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遍。”陆也说。何夙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陆也以为他不会说了。良夜安暖“祝我老公生日快乐。”何夙说。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很清楚。陆也站在他面前,嘴角翘着,眼眶又红了。这次他没忍住,一滴眼泪掉下来,砸在地板上,声音很轻,但两个人都听见了。何夙看着他,伸手把他额前的头发拨到一边。指尖擦过皮肤,温热的。“哭什么。”何夙说。“没哭。”陆也吸了一下鼻子,声音闷闷的,“谁哭了。”何夙没戳穿他。两个人站在客厅中央,离得很近,谁都没动。窗外的城市安静下来,远处的灯光一盏一盏灭下去,只有客厅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照在两个人身上。陆也伸手,把何夙拉过来,抱住。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胳膊收紧,把人圈在怀里。何夙没动,由他抱着。过了一会儿,伸手在陆也背上拍了一下,很轻,像哄小孩。“行了,”何夙说,“不早了。”陆也没松手,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再抱一会儿。”何夙没说话,手搭在他背上,没催。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叠在一起。过了好一会儿,陆也松开他,往后退了一步。他看着何夙,眼睛还红着,但笑了。笑得和平时一样,眉眼弯弯的,露出一点牙齿。“宝,谢谢你。”他说,“今天特别高兴。”何夙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知道了。”“不是客气的谢谢。”陆也认真起来,“是真的特别高兴。你知道我为什么高兴吗?”何夙没说话。“不是因为蛋糕,不是因为手机,也不是因为奥特曼。”陆也说,“是因为你准备了这些。你从来不做这些事的人,跑去定横幅,练写字,问小悠我喜欢什么。你做了这么多,就为了让我高兴。”何夙看着他,没接话。“我高兴的是这个。”陆也说,“是你愿意为我做这些。”何夙沉默了一会儿。他转过身,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你为我做了那么多年。”他说,“我总得做一次。”陆也愣住了。他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何夙的背影——不宽,但很直,站在那里,像是早就想好了这些话,等在这个时刻说出来。他忽然觉得,今天这个生日,比他想象中好了一万倍。不是蛋糕有多甜,不是手机有多贵,不是会议室布置得有多好看。是何夙站在蛋糕后面,低头点蜡烛的样子。是何夙说“祝我老公生日快乐”时,声音不大但很稳的样子。是何夙说“你为我做了那么多年,我总得做一次”时,背对着他,声音很轻的样子。陆也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何夙。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胳膊环住他的腰。何夙没动,由他抱着。两个人站在客厅中央,灯还亮着,窗外的城市安静下来。“宝。”陆也叫他。“嗯。”“以后每年你都给我过生日。”何夙没说话。“不用弄这么大。”陆也说,“就你一个人就行。你一个人就够了。”何夙伸手拍了他一下。很轻,像是答应了。陆也笑了,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闭上眼睛。过了很久,何夙说:“该睡了。”陆也“嗯”了一声,松开手。何夙转过身,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都没动。陆也看着他,眼睛还红着,但笑得很好看。何夙伸手关了客厅的灯,往房间走。陆也跟在后面。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柜上一盏小夜灯亮着,暖黄色的光铺了半张床。陆也先躺下去,占了靠墙的那边,把外面留出来。何夙躺到他旁边,刚沾枕头,陆也就翻了个身,胳膊搭过来,搭在他腰上,脸往他肩窝里蹭。“别闹。”何夙说。“没闹。”陆也的声音闷在他肩膀旁边,“就抱一下。”何夙没再说话。陆也的呼吸慢慢匀下来,温热的气息落在何夙的脖颈上。何夙没躲,也没动,就那么躺着,看着天花板。床头的小夜灯照出一小片光晕,在墙壁上画出柔和的弧线。“宝。”陆也忽然又开口,声音比刚才清醒了些。“嗯。”“你今天在会议室说那句话的时候,小悠她们都听见了。”何夙没接话。“你不怕她们说出去?”陆也问。“说什么?”何夙的声音很平,“说祝我老公生日快乐?”陆也从他肩窝里抬起头,撑起身子看他。小夜灯的光照在何夙脸上,半明半暗的,表情看不太清,但嘴角是翘着的。“你故意的。”陆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