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何夙去了公司,陆也健完身也过来了。两个人在办公室里说着话,何夙想起来,问了一句:“你妈下午休息了吧?”“没。”陆也说,“她帮着打扫卫生呢。厨房擦得锃亮,说这两天就在家给咱们做饭。”何夙手里的笔停了一下:“她打扫卫生?不会打扫咱们那屋吧?”陆也看着他。“她……”何夙没把话说完。“我妈知道不随便进别人卧室。”陆也明白他在担心什么,“放心吧,咱们那屋我收拾过了。”何夙这才没再说什么。张舒待了三天。这三天里,她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冰箱里塞满了饺子、馄饨、卤好的肉。每天早上去菜市场,回来做午饭,等何夙起来吃。何夙市暖晨行潍市的秋天短得像一声叹息,还没好好感受,就快过完了。何夙一直忙,忙到陆也说了好几次要出去玩,都一拖再拖。直播、工会、合作方,事情一件接一件,有时候累得颈椎犯病,加上痛风,止疼药快当饭吃一样。陆也心疼,嘴上不说,每天盯着他必须休息,晚上给他做按摩,一边捏着一边念叨。“出去走走嘛,秋天都快过完了。”何夙闭着眼,由着他摆弄:“等忙完这阵。”陆也不说话了。他知道何夙说的“这阵”是什么时候——没有时候。拖到十一月,秋末冬初,天已经凉透了,出去玩彻底泡了汤。陆也不甘心,翻了好几天手机,最后说:去逛早市吧。就一个早上,总行吧。何夙看着他举着手机给他看早市的照片,嘴角动了一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