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的香气顺着防盗门的缝隙飘出来,刚迈上楼梯,浓郁的排骨鲜香就缠上鼻尖,奔波一天的疲惫悄然消散大半。
安驰手臂还轻轻搭在于恒肩头,于恒身子微微拘谨,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小半步,耳根悄然泛红,碍于距离很近不好直接出言推开,只能低着头盯着脚下台阶慢慢迈步。
开门的是于恒妈妈,围裙还系在身上,眉眼温和地迎两人进门:“玩一天累坏了吧?”
“赶紧洗手落座,排骨汤炖了整整一下午,肉早就炖得软烂脱骨。”
两人应声换鞋,把随身背包放到玄关置物柜,依次去往卫生间洗手。
于恒拧开水龙头,凉水漫过掌心,方才路上被安驰揽着肩头的悸动还没有平复,指尖都带着一点发烫。
安驰紧随其后靠在洗手台另一侧,随手挤了洗手液,余光留意着身旁局促不安的少年,故意放缓动作,低声打趣:“小兔子怎么走路躲着我,白天在乐园坐摩天轮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一句话戳中回忆,摩天轮高处安驰覆在他手背上的触感清晰浮现,于恒脸颊唰地泛起一层薄红,匆匆冲干净手上泡沫,快步走出卫生间躲到餐桌旁落座,不肯再接话。
餐桌中央摆着一大锅奶白色排骨汤,砂锅边沿凝着一圈油花,旁边配着凉拌黄瓜、清炒时蔬和一盘卤豆干,荤素搭配恰到好处。
于恒妈妈盛出两碗排骨汤,分别放到两人面前:“尝尝味道,特意少放了盐,贴合你们小孩子的口味。”
安驰拿起汤勺先舀起一勺浓汤吹凉,小口喝下,连连夸赞:“阿姨手艺太好了,比饭店炖的还要香浓。”
于恒捧着白瓷汤碗,小口抿着汤水,视线时不时瞟向桌面,很少抬头对视。
他天性腼腆,不习惯直白的夸赞与亲近,安驰炙热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总让他浑身不自在。
席间闲聊,于恒妈妈随口提起安驰家里的情况:“白天听于恒说了,你和家里闹别扭暂时暂住在这里,要是住得不习惯,或是想家了都随时跟我说。”
安驰放下碗筷,端正坐姿回话:“阿姨您费心,在这边住着特别舒心,我妈就是近期工作压力太大,心情烦躁,等过几天矛盾缓和我就回家。”
于恒安静扒拉碗里的排骨,默默听着二人交谈,偶尔被妈妈问话,也只是轻声简短作答,说完便低下头继续吃饭。
一顿晚饭慢悠悠结束,安驰主动起身收拾桌上碗筷,于恒见状连忙上前帮忙,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厨房。
水槽里水流哗哗作响,安驰负责冲刷油污厚重的餐盘,于恒在一旁擦拭碗筷沥干水分。
狭小的厨房空间距离很近,偶尔胳膊无意相撞,于恒都会猛地缩回手臂,整个人局促地往后躲闪。
安驰看他这副害羞内敛的模样,心底暗自好笑,却也不再刻意逗弄,安安稳稳收拾完餐具。
收拾妥当回到客厅,窗外天色彻底黑透,街边路灯的光晕透过玻璃窗落进屋里。
于恒妈妈收拾完厨房便坐在沙发上翻看手机,嘱咐二人:“你们随意活动,别熬太晚,明天还要照常去学校上课。我早些回房间休息了。”
目送母亲走进卧室关上房门,客厅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安驰瘫坐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站在茶几边手足无措的于恒:“闲着无事,要么继续昨天没打完的跑车游戏?或是窝在沙发找部电影消磨时间?”
于恒迟疑片刻,小声回道:“游戏玩多了伤眼睛,看电影吧。”
“看什么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