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白少宴踹开白府大门时,怀里的秦宵突然睁开了眼睛。指尖抚上他的下巴:“真遗憾……”他的声音微弱如羽毛,但仍是高不可攀的语气:“……我还活着呢。”
白少宴直接把他摔进沙发,染血的双手撑在他头两侧,逼他直视:“你最好能一直这么气人,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我保证!”
秦宵的嘴角似乎还要抽动,白少宴还等着秦宵讥讽他呢,结果下一瞬,秦宵就脖颈一软晕了过去。
白少宴蹙眉,还以为他装的,拍了拍他的脸:“别装了,起来。”
手掌下的皮肤冰冷,那道呼吸轻得几乎探不到。白少宴喉结滚动,指尖发僵,下一秒猛地转头朝门外嘶吼:
“管家!叫医生!”
……
白府旁的私人医院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管家布置的中秋团圆饭也没有人吃,早已凉透。
病房里只有仪器在不断地响,不知疲倦,像倒计时一样,无端生出几分压迫感。
秦宵躺在病床上,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睫毛在冷白的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他的胸口微微起伏,呼吸轻的像是随时会断掉。
医生刚走,白少宴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眼神晦涩不明。
良久,他伸手轻轻擦过秦宵的脸颊,触感冰凉。
“……你到底,“他的声音低哑,像是压抑着什么,“…在跟我玩什么把戏?”
秦宵当然没有回答他。
可是,忽的一下,他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像是梦到了什么,但又迅速归于平静。
白少宴就一直站在床边,像是跟这间病房、这个昏迷的人、还有自己心里那团理不清的情绪置气一样。
直到门被叩响。
张顺垂着眼,小心谨慎地进来,手里只有一份薄得可怜的档案:
“老板,查到了。”
白少宴转过身时,眼底那一点怔忪已经被掩盖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了惯常的冷厉。
“说。”
“秦少爷大概是两年前被欧阳家的人抓了去的,具体目的暂时不详,所有监控录像都被毁了,但——”
“他们在拿秦宵做实验吗?”白少宴打断他,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情绪的起伏。
张顺沉默一瞬:“这…还没查清楚,但秦少爷确实是受了些折磨……具体情况还在核实。”
听到这里,白少宴一肚子的无名火,咬了下后槽牙,下颌线绷出一道锋利的弧度:“还查到别的吗?”
张顺从口袋摸出一枚钥匙,向前递给白少宴:“老板,还有这个,是从他衣服夹层里掉出来的。”
那是一枚铜黄色的金属钥匙,细长的柄,花纹繁琐古旧,不像是一般人家常用的,而白少宴却一眼认出来了。
他也有一个。
准确来说,是他的养父白老爷临死前交给他的,说这个拿在手里,会有人帮他的。后来他着手建立白府和公司的时候,这个人就一直暗中帮助他。
从工地到公司,每一步都看似顺利,其实是总有人在关键处不着痕迹地托了一把。
白少宴不是没有怀疑过是秦宵,可当时秦宵死了啊,就死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