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白少宴意识到秦宵可能喜欢自己时,心里更多的是不相信,接着是渐渐涌上来的欣喜,可随之而来的还有厌恶。
他厌恶自己会因为秦宵可能对他有的一点点喜欢就欣喜。
他厌恶自己可能被一个高高在上,傲慢矜贵的人喜欢着。
但他又无可奈何,他现在就像秦宵说的一样,真的一无所有,所有的一切都要依仗秦宵。
白少宴又叹了口气。
……
第八天
房门被推开的时候,白少宴正躺在床上发呆。
他懒懒地抬眼,随即猛地坐直了身体,心跳迅速加快。快到白少宴都觉着自己要坏了,八成是有心脏病。
秦宵倚在门边,身上只套了件宽松的白色丝质衬衫,领口微敞,锁骨若隐若现。他指尖转着一枚银色的钥匙,嘴角勾着漫不经心的笑。
“闷坏了?”
白少宴抿唇,没回答。
秦宵也不在意,转身往外走:“跟我来。”
一听要出去,白少宴连忙从床上起身,迅速跟上去。
秦宵早就清退了这里的女仆和保镖,空荡的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个,白少宴看着高大的雕花墙壁,瞬间感觉自己是那么渺小,心中生出畏惧感。
他想要报仇,就意味着他要对抗整个秦府。
意识到这里,白少宴顿时恐惧了,他本来对秦府没有多害怕的,现在看来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无知所以无畏,他只停留在传闻里。
他要想报仇,真的必须要依靠秦宵了。
可是秦宵,你真的会帮助我吗?
见白少宴还在磨磨蹭蹭,秦宵大步走回来,一把抓住白少宴的手腕:“磨蹭什么,破墙没见过吗?”
白少宴被秦宵猛地拽了一个踉跄,差点倒地又被秦宵一把捞起来。
“好啦,快走吧。”
琴房位于主宅的西侧,,落地窗外是一整个玫瑰园,但窗上都是灰尘,像是很久都没有人打扫过了。
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照亮了那些因为他们闯进来而飞扬起来的尘埃。
秦宵掀起琴盖,被照亮的尘埃又在黑白琴键上跳跃着。
“这是我生父在世时的琴房,竹韵说他们两个喜欢在这里弹琴,谈情。”
白少宴惊讶的听着,这是秦宵第一次主动说起他的亲生父母,还有白少宴的亲生母亲。
“但他们死后,秦奉就派人把这里锁了起来,建了新的琴房,不许任何人再进来,说是怕触景生情。”
秦宵拂过琴凳的灰,已经坐了下来,他抬眼看着白少宴,眼睛里没有明显的情绪:“你信吗?”
白少宴看着他的眼睛,心中有一股很难受的情绪在发酵。
这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秦大少爷,身上承担的东西要远比白少宴自己所以为的多得多。
秦宵要复的仇,肯定也要更难得多。
在秦府处处都是秦奉安排的眼线,秦宵这么多年来真是不容易。如果自己可以帮助到他的话,倒也很好了。
白少宴就这样想着,全然不知自己已经对秦宵产生了一种叫做“心疼”的感情,这种心疼要伴随他的一辈子,在面对秦宵时,总会出来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