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欧阳洵正站在水晶枝形吊灯下,手持骨瓷的茶杯,水晶棱镜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像悬浮的钻石雨,他面部扭曲地欣赏着眼前的腐朽的华贵。
白少宴从楼梯下来,欧阳洵在转身时已经挂上了标准的微笑,看到白少宴红肿的嘴唇时,心中了然,笑出了声:“怪不得让我等那么久,原来是和美人缠绵了,怪我来得不合时宜,打扰你们了。”
白少宴听着,没有说话。
“玩一玩不要紧,可不要被他骗了真心啊,白老板。”欧阳洵盯着白少宴说。
欧阳洵话音刚落,楼上就传来了物体滚落在地的声音,还有女仆惊叫的声音。
欧阳洵笑得更深了:“真没想到,白老板竟然把仇人带回家当成宝贝伺候起来了,该不会是动情了吧?”
“我猜,欧阳大少爷来我这,不只是为了讨论我的家事吧。”白少宴声音冰冷,语气并不好。
“当然,父亲在世时一直关心南城的货,希望白老板通融通融,帮帮我嘛,我自然也会帮你的。”欧阳洵笑得不怀好意。
“大少爷会不会太看得起我了,”白少宴冷笑了一声,向他逼近了两步:“再说了,你凭什么觉着我会帮你?”
楼上再次传来碰撞的声响,白少宴攥了下手,努力忍住想上楼看一眼的冲动。
“凭我可以告诉你,关于秦宵的事情。”
“去书房。”白少宴转身就走,欧阳洵笑了笑跟上了他。
“说吧。”白少宴锁上了门。
“这么说,白老板愿意帮我了。”欧阳洵一脸谄媚地看着他。
白少宴没说话,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表示同意。
“那白老板想知道什么呢?”
“你们怎么抓住的秦宵,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你以为是我们抓住的他吗?可我要告诉你,三年前的冬天,秦宵带着秦家最大的项目来欧阳家找我们做了一场交易,他要用欧阳家的实验基地和最先进的设备,研究的成果我们共享。”
“对了,他还特意强调了,千万不要告诉白少宴。”他一字一顿地说着最后一句,盯着白少宴的反应。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告诉我,就不怕他找你麻烦吗?我要是你,肯定不敢惹他。”白少宴强压住自己愤恨,不将情绪表露在外。
“没办法,我现在需要你帮我。”
欧阳洵在檀木书架前漫无目的的徘徊,突然他抽出一本皮质封面的古籍,从里面抽出了一根黄铜钥匙:“这……白老板是从哪里找到的,舍弟之前丢了哪里都找不到了,原来在你这。”
“二少爷的?”白少宴皱起眉疑惑起来,他一直以为是秦宵的,那这么说来,暗地里帮他的那个人并不是秦宵,而是,欧阳滨?
“啊…是啊,是舍弟的。”
白少宴听了,瞬间就笑了:“背这么一大串台词,累不累啊,二少爷?”
接着,他从欧阳洵手里抽出了钥匙。
欧阳洵的脸色一暗,却又立马恢复了笑脸:“白老板说什么呢,二少爷还在家里呢,我虽然与二弟是同卵双胞胎,但两人倒是大相径庭,二弟小时候被吓到了,吓傻了,我们都得好好伺候着他,他只管开开心心的活着就行,而我就得担起欧阳家的担子了。”
白少宴听完又是一笑,但笑意不达眼底:“哦,这样啊。”
欧阳洵刚要开口,白少宴就打断了他:“南城的货路早就被船老大垄断了,你担心那批货如何,为什么不现在去看看呢?我可答应帮你了啊。”
“多谢白老板了,事成之后一定亲自登门感谢!”
白少宴看着他离开,车子果然开往了码头。他知道,欧阳洵要想占据他哥的地位,这绝对是一个不可放弃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