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宵房间隔壁
白少宴坐在床边,盯着自己手背上已经结痂的伤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绷带边缘。
昨晚秦宵粗暴地给他重新包扎后,丢下一句狠话就走了。
他本以为那人会像往常一样,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继续拿他取乐,可整整一夜,秦宵都没有再出现。现在天已经大亮了,他还是不知道秦宵去了哪儿。
门外传来脚步声,白少宴猛地抬头,却只看到女仆端着药碗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少爷让我来送药。”女仆低着头,不敢看他。
白少宴皱眉:“他人呢?”
女仆的手抖了一下,药碗里的液体几乎摇晃出来了:“少、少爷有事……”
白少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说实话。”
女仆吓得脸色发白,正要开口,房门突然被推开。
秦宵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如纸。
他仍然穿着昨天那件暗红色衬衫,只是后背的衣料黏在身上,他的唇色淡的几乎没有血色,额前的碎发湿漉漉的贴在额角,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出去。”他低声对那女仆吼,嗓音沙哑得可怕。
整个房间的气压很低,女仆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白少宴怔怔地看着他:“你……你去哪了?”
秦宵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惯常的冷笑,却因为牵动了后背的伤而蹙眉。
他慢慢走到白少宴面前,抬手抚上他的脸。
“担心我?”他轻声道,指尖冰凉。
白少宴刚要回答,秦宵的身体却突然晃了晃,径直向前栽倒——
“秦宵!”
白少宴一把接住他,掌心触到他后背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一片黏腻的湿热。他低头一看,满手都是血。
“来人!叫医生!”
……
秦宵整整昏迷了六个小时。
白少宴坐在床边,看着医生给他换药。
染血的绷带被拆开时,他倒吸一口冷气,秦宵原本光洁的后背现在纵横交错着二十道板痕,有些地方甚至皮开肉绽。
“这……这是谁干的?”白少宴的声音发颤。
医生擦了擦汗,他也知道白少宴和秦宵的关系,便索性告诉他:“老爷亲自执的家法……据说是因为少爷执意要取消与付家的婚约……”
白少宴如遭雷击。
原来是……因为他。
秦宵为了他,挨了家法。
他的心脏突然好痛,被撕扯得生疼,疼得喘不过气。
秦宵这个嘴硬的疯子。
明明在乎他,却偏要用最恶劣的语言掩饰。
明明可以不管他,却为了他跟家族对抗。
明明……明明就是喜欢他。
深夜,秦宵终于醒来了。
他睁开眼,看到白少宴趴在床边睡着了,两排睫毛合在一起,变成密密的一排,眉头还紧紧皱着,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秦宵想抬手碰碰他,却不小心牵动了后背的伤,他闷哼一声。
白少宴立刻惊醒:“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