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少宴唇角微勾,推过一杯热茶:“没关系,我教你。”
秦宵故意下得乱七八糟,棋子乱放,甚至把“车”当“马”走,一脸疑惑地看着白少宴。
白少宴不动声色,任他胡闹,只是在秦宵又一次故意送子时,突然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吃你的‘马’。”
秦宵指尖微颤,但很快又恢复镇静,装着懵懂。
白少宴盯着他,缓缓松开手:“喜欢玩吗?”
秦宵表面不动声色,但在心里翻白眼:“故意在试探我,真有你的,但……我的棋风太明显,现在绝不能认真了。”
白少宴无所谓笑笑,他真的怀念以前跟秦宵下棋的时候,秦宵落子如风,攻势凌厉,从不会让他一丝一毫。
一子落下,如同刀锋出鞘,可以瞬间撕裂原本白少宴尽力维持的胶着拉扯,把他逼入死局。
秦宵的棋艺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了,别人永远都猜不到他下一步要下在哪。
印象里那人两指夹起一枚墨玉棋子,眼睛炯炯有神,看向对手的眼神总是不屑的,从容应对,看到有趣的招式,会垂眸凝视,嘴角不自觉上扬,那样的笑容最是勾引人,看得人不能冷静思考。
棋至中盘,白少宴故意下了一手漏洞明显的棋,黑棋只要一子就能破局。
秦宵捏着墨玉棋子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神有一瞬间的锋利。但很快,他又故意把棋子下在了无关紧要的位置。
白少宴突然笑了:“真可惜。”
秦宵装不懂,看着他。
白少宴慢条斯理吃掉他的棋子,语气意味深长:“你差一点就赢了。”
秦宵的心脏剧烈跳动,脸上依旧茫然,不入他的套。但在心里啐了一口:这该死的,他在钓鱼!
白少宴突然换了棋路,攻势凌厉,直逼要害,秦宵的黑子被迫应战。
秦宵起初还在装,但棋局越来越精彩,被白少宴的白子步步紧逼,秦宵的好胜心也上来了。
黑白交缠,暗流涌动。
秦宵的本能逐渐压过了理智。
“啪——”
秦宵一子落下,黑棋绝地反杀,白白棋瞬间陷入死局。
空气变得稀薄,喘不过气来。
秦宵的手还悬在棋子上,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心慌得厉害,他将计就计把棋子迅速往前推了一下,最终落在一个无用的位置,看起来像是棋差一着。
但秦宵明白,白少宴也明白,这不是真相。
白少宴眯起眼睛,突然伸手按住他方才的棋子,慢慢往回推。
“在这里才对。”
他将秦宵的那颗棋子推到真正该落的位置,笑着看向秦宵:“这手棋,下得很漂亮。”
秦宵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来什么。
毕竟,这个漏洞太明显了。
“你赢了。”白少宴还是温柔地说,但他的内心已经开始激动了:秦宵,你终于露馅,不装了吗?
秦宵也还在硬撑,一脸疑惑地看着白少宴。
白少宴朝他勾了勾手:“过来,我告诉你。”
秦宵没来得及思考,就鬼使神差地走过去了。
白少宴见他过来,温柔地对他笑笑,慢慢站起身,靠近他,在他耳边轻轻地说:
“现在可以开口跟我打声招呼了吗,秦宵?”
秦宵瞬间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凉了下去,整个人都僵了。
果然,白少宴还是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