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之后,林见夏没有再提过日记的事。
他换了个策略。
不急。
反正季淮就住在楼下,跑不了。
反正他有的是耐心——或者说,他已经重新爱上这个人了,再追一次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见夏开始找各种理由往楼下跑。
今天多做了一碗汤,端下去。
明天看完的书,借给他看看。
后天电脑坏了,找他上来修。
理由都很拙劣。
拙劣到他自己有时候都觉得不好意思。
可是季淮从来没有拒绝过。
汤他会接,书他会看,电脑他会上来修。
修完就走,从不多待。
林见夏也不拦他。
就那样笑着送他到门口,说"谢谢你啊季师傅",然后看他下楼。
等脚步声消失了,再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偷偷笑。
像偷了糖的小孩。
甜丝丝的。
这天周末,林见夏在储物间找东西。
找什么来着?好像是去年冬天的厚被子。
储物间很小,堆了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他蹲在地上翻,翻着翻着,指尖碰到了一个硬硬的小盒子。
铁盒子。
方方正正的,上面印着一个很老的饼干牌子。
林见夏把盒子抱出来。
上面落了一层灰。
他用袖子擦了擦。
铁盒子的锁已经锈住了,他找了个回形针,捣鼓了半天,才咔哒一声打开。
里面不是饼干。
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小东西。
一张电影票根,已经褪成了白色。
一枚干枯的树叶,夹在透明的书签里。
一张超市的小票,上面的字快看不清了。
还有……
一张拍立得。
林见夏把那张照片拿起来。
照片上是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