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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法（第1页）

众人满头大汗，合力把阿杜压制在休息室的椅子上，有人提议用审讯椅，被梁光明一个眼神瞪回去。

宋忧纷站在旁边，六年前他十六岁，还在上高中，不了解这个案件。

用手机搜索306案，迅速预览了一遍，发现有个叫林小飞的牺牲警员，2012年因公殉职，警号跟阿杜报的完全对上，拿给梁光明看。

梁光明抹着汗，扫了一眼过来，摊开了手掌，露出黄志祥的名片。

宋忧纷一愣。

“你刚刚掉的。“他说，“我们做警察的，你信这个？”

“我不信。”

“我信。”梁光明抓住他的胳膊拉到一边，“宋督察，这事不好在明面上说。我干这行二十几年了，遇过不少邪门事。阿杜这种情况要是没人看管，他会到处宣扬，指不定闹出什么动静，惊动什么人。送进精神病院，人家家人肯定不同意。我们警署又不好坐视不理。我又被降职，不好出面了，你跟上面说说，找个人给他看看？”

宋忧纷微一思考，梁光明说得在理，但法律规定，医疗费报销标准是有病例、发票的前提下，不知道阿杜的“邪病”在不在标准之中。

他把情况上报，令人意外，财务竟然很爽快答应下来，承诺会找人来看，估计也是怕影响不好。

处理完阿杜的事，宋忧纷在监控室待了一下午，看了一栋高端公寓的盗窃案。这小偷偷东西很有特色，按整栋楼偷，几百户人家，每家都丢了东西，无一幸免。

翌日，宋忧纷来到警署，正埋头忙，一个小警员跑过来说：“早！署里请来给阿杜看病的黄老板到了，在休息室，梁副队让你帮忙接待。”

宋忧纷眉头一跳，迟疑地过去一看，还真是黄志祥。

黄志祥抓了个龙须背头，前额没有一丝碎发。穿件红色的花衬衫，上面印着各种绿色的草叶片，像只开屏的花孔雀。齿边叼着香烟，打着电话，撩眼扫到门口的宋忧纷，嘴角勾起，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身后还跟了个小跟班。

宋忧纷过去，弯腰查看阿杜，他还在昏睡，桌上的早餐也没吃。

“宋忧纷。”

“嗯？”

宋忧纷下意识回头，就在此时，玻璃门吱地一声响，梁光明窜了进来。

黄志祥笑着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起身跟梁光明握过手，瞥了眼阿杜，直接就问：“这位是事主？”

梁光明连忙回答：“对，就是这小子，他叫阿杜。”

话音刚落，黄志祥一巴掌拍在阿杜脑袋上：起来了叼毛，还他妈睡！”

宋忧纷一惊，赶紧制止，抓住黄志祥打人的手腕：“黄老板！你要做什么？！他现在是病人怎么能动手？”

“那怎么办，等他到日上三竿？生意还做不做？”

软软的手掌一抓，给黄志祥抓得态度温和不少。

宋忧纷哑然松手。

梁光明猛摇阿杜。阿杜猛地从沙发上弹起，双眼血红，眼底一片警觉：“我睡了多久？”

黄志祥问：“阿杜是吧？你——”

“我是林小飞。”

“你同事说你叫阿杜。”

阿杜冷冷道：“他们不是我同事，我不是阿杜。”

黄志祥说：“你自己说你是谁。”

阿杜沉思片刻：“我真不是你们口中的那个人。只记得自己睡了一觉，醒来后就在这里了。你们快把我放了吧，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事。”

“抱歉！这是机密。”

黄志祥起身走出休息室，二人跟上。他说：“阴灵附体，俗称鬼上身。这个叫林小飞的阴灵有什么心愿未了，上了阿杜的身。”

“可以请泰国阿赞施法。阿赞会用阴法跟他沟通，他会自己把事全部交代清楚。”

二人都沉默了。如果真的是林小飞的冤魂不散，那他最大的心愿，肯定是306集团伏法。可306集团早在六年前就落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