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进嘴里。
“凉。”他说。
沈清嘴角翘了一下。
很小的弧度。
然后他转身走进巷子。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从屋檐上滴下来的水声,滴答,滴答。
他回过头。
叶晨还站在原地。
自行车停在旁边,他一只脚撑着地,没有要走的意思。夕阳落在他身上,把他从头到脚镀成浅金色。
他看着沈清这个方向。
不是看巷子,是看巷子口的那个位置——沈清站着的位置。
沈清和他对视了两秒。
然后他听见自己说——
“明天见。”
叶晨嘴角又弯了一下。
“明天见。”
沈清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很远,走到巷子尽头,要拐弯的时候,他又回过头。
那个人还站在原地。
自行车还停在那儿。
夕阳还落在他身上。
沈清看了两秒,然后拐进巷子深处。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雨后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翘着的。
他没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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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沈清躺在床上,很久没睡着。
窗外没有雨声了。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脚的地板上,一小块白。
他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想起叶晨从雨里跑过来的样子。
湿透的校服。往下滴水的头发。喘着气说“怕你走了”。
他把手伸进枕头下面,摸出那张湿了的糖纸。
已经干了,有点皱。
他把糖纸展开,铺平,放在枕头边上。
旁边还放着好多张。
他没数过。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又多了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