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说:“上来,我载你。”
那天他不知道手该放哪里。
现在他知道。
但现在那个人没来。
六点三十七分。
手机响了。
不是叶晨。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那边说:“请问是沈清吗?这里是市二医院……”
后面的话,他听不清了。
他只知道,他站在那个站台边上,手里握着手机。
风从耳边过去。
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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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的医院。
只记得走廊很长。白的墙,白的地,白的灯光。有人推着床经过,轮子碾过地面,咕噜咕噜响。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别的什么,说不上来。
有人把他带到一间办公室。
有人在跟他说话。
他听进去了一些。
“早上六点二十送来的……”
“抢救了四十分钟……”
“我们尽力了……”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个人的嘴一张一合。
声音很远。
像隔着一层水。
有人递给他一个袋子。
透明的,里面装着一件校服。
校服上有血。
他低头看着那件校服。
灰色的校服,被血染成暗红色。
他想起这件校服。
每天清晨骑车来接他的时候,叶晨就穿着这件校服。
后座有点硌,他抓着书包带。
风从耳边过去。
校服被风吹得微微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