琦姐儿手头须攥些银子。
她年纪虽小,可早慧聪颖,若能养出劳有所得,自食其力的底气,或许能生出不一般的心志……
姜宝琦面色涨红,不知所措地看向爹娘。
姜明远沉吟片刻,点头:“珠儿说得在理。
都是为咱家,谁都不该白白辛苦。”
“既如此,往后各人赚的钱,便各人拿着。
珠儿,你食摊才撑起来,少不了还要用银子,家中开销,房赁钱便不要你出——莫忧心,这钱爹赚得出!”
昨夜娘子道,一家人总是这个托着那个,从前有他托着她们,现今珠儿也能托着他们了。
这话宽慰了他,也点醒了他——珠儿托的合该是家底,不是把一家子都压她身上了。
他这当爹的还没老呢!
姜明远继续道:“往后每月逢十四——便是交房赁前一日,咱一家人总要坐下对账。
一来若我进项不够,有人能补上赁钱;二来,咱家也定个‘君子之约’:各人赚多赚少不要紧,手头总要留些盈余,万不可像从前那般钱袋空空——如何?”
“甚好啊!”
姜宝珠立刻高声附和。
她差点就要热泪盈眶,恨不得为爹爹起立鼓掌。
菩萨显灵,真人保佑!
——她爹总算晓得要理财攒钱啦!
“君子协议”
落定,姜家首次家庭财务会议随之圆满结束。
每个人都腰上揣着钱,脸上放着光,浑身是劲儿地各忙各事去了。
爹娘前后脚出了门,琦姐儿去灶房洗菜,姜宝珠则拎起菜篮往市集去——想要控制好成本,采买这事儿还得自己来。
无需闲逛,爹爹昨日已替她摸清行情。
姜宝珠径直走到好价猪肉行前,以长期合作为开头,将价格硬生生谈低五文——算下来,每日买猪肉能省二十文呢!
鱼虾行那边则一文钱都讲不下,且显然是她爹把路走死了——那掌柜的连死鱼便宜买的木牌都取了下来……
拎着新鲜鱼肉往家走,姜宝珠脚步忽地顿住。
“咕咕咕——”
“嘎嘎嘎——啊!
!”
鸡毛纷飞,鸭血四溅。
她抬头,看见鸡鸭行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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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家着手做起煎角儿时,和昨日差不多时辰。
头一回赚到工钱的姜宝琦干劲十足:“我来!”
“我帮三姐姐切菜。”
“区区葱姜水,无需姐姐动手!”
……
有如此卖力的帮工,姜宝珠省事不少,比昨日多做出大几十个煎角儿——看来她的判断不错,每日三四百个角儿,便是小摊产出的极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