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羹带锅都与那镖头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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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跑空一回,杜衙内要闹了。
姜宝珠立马保证中秋当日熬羹时一定将头汤奉上,且捎送一碟招牌煎角儿后,杜衙内才勉强应下,带上小厮儿悻悻离开。
又等了一会儿,镖头打发人送来空锅,姜宝珠才带着哈欠连天的琦姐儿回家。
这是她们做生意以来收摊最迟的一日。
坐在梳妆台前将粉丝羹和煎角儿的成本利润又细细算了一遍,姜宝珠才满意地吹灯睡下。
睡得晚,起床便比往日迟了些。
迷迷瞪瞪走出厢房,姜宝珠眨眨眼,困意顺时消散。
院中有人在哭。
轻手轻脚走过去,她瞧见阿娘正坐在堂屋掩面低泣。
琦姐儿靠在她身旁,也是一脸愁容。
余光瞥见姐姐,她又轻声安慰了娘亲两句,拎起水壶走出堂屋。
“琦姐儿,这是怎了?”
姜宝珠问。
“大哥哥来信了。”
姜宝琦回答道,“说他入了漕帮,已随运船出海了。”
姜宝珠一惊:“甚么?!”
她哥哥离家后南下去了扬州,家里得知后心便放下一半——虽说姜家祖父母和琦姐儿生父早不在,到底是故土,不算举目无亲。
他在一家武行落下脚,来信说做学徒不得闲,想回家探亲不容易。
姜宝珠又问妹妹:“你回信时可提及爹爹被冤污免了职,我大病不起之事?”
这哥哥是个嘴硬心软的,虽说和爹还在置气,可若得知家中遭变故,他绝不会置之不顾。
“我信中写了。”
姜宝琦道,“可今早这封家书来看,大哥哥应该是还未收到回信,便随漕船走了……”
姜宝珠在心里长叹一声。
都说什么从前车马很慢,一生只够爱一人。
如今看来这一点不浪漫——这书信遥遥的世道,不知造就了多少阴差阳错……
“三姐姐,这如何是好啊?”
姜宝琦苦着小脸问道——不知从几时起,她愈发仰赖这个姐姐拿主意了,“早起见了信阿娘便一直在哭,爹爹甚么都没说,愁眉不展地出门了……”
姜宝珠默然晌久,摇头:“我也不知如何是好……”
漕船货运四通八达,大哥一上船,便如潮中滴水,音讯全无。
只愿他平安无虞,另有一番际遇罢……
院门从外头打开,来人拎着两只满满当当的菜篮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