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洞里面光线偏暗,只有洞口缝隙漏进稀薄的灰光。
柘昉靠着石壁坐下,闭眼调息。
他没有完全沉下心神,意识分出一半留意谷外动静,肩窝深处乱窜的煞气还在反复冲撞经脉,每一次流转都带着钝痛。
他慢慢引导自身力量,一点点把躁动的煞气重新压回伤口附近,不让它继续往脏腑游走。
韫杅站在洞口,身体大半隐在阴影里,视线穿过乱石之间的空隙,望向荒原深处。
小屋那片区域已经被黑影团团占住,远远看去黑压压一片,没有散开的迹象。
裂隙上空翻涌的黑雾高度还在缓慢抬升,地底每隔一小段时间便传出一次震动,节奏比之前稳了不少。
“裂隙那边动静没变。”韫杅收回目光,转身走回洞内。
“它没有因为我们突围离开就立刻改变策略,依旧在持续积蓄煞气。”
柘昉缓缓睁开眼。
“它的目标本来就不是守住小屋,困住我们只是顺带。”
“只要没人打断它侵蚀封印,它不会急着调整布局。”
“可它不会放任我们一直待在乱石谷。”韫杅在离他两步远的位置停下。
“乱石谷地形对我们有利,它迟早会分出一部分影煞进来搜捕。”
“什么时候会来?”柘昉问道。
“不好说。”韫杅摇头。
“它做事极有耐心,有可能等数个时辰,也有可能等到入夜之后,借着昏暗天色再动手。”
“我们不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它动作迟缓上。”
柘昉直起身子,稍微换了个坐姿,避开牵动左肩的角度。
“那我们接下来的观察方向,先放在哪里?裂隙,还是搜寻过来的影煞?”
韫杅沉吟片刻。
“都不是。”
柘昉抬眉看他。
“你还在想那个消失的人?”
“嗯。”韫杅坦然承认。
“现在三方博弈,地底凶物的意图已经相对清晰,唯独那个神秘人,我们手里一点有用信息都没有。”
“他什么时候来绝境,在这里待了多久,想要什么,全部是未知数。”
“他一直藏在暗处,刻意避开我们的视线,想查清楚并不容易。”柘昉说道。
“之前几次露面都隔着很远距离,我们连他身形细节都看不清,更别说气息。”
“正因为看不清,才不能放着不管。”韫杅缓缓开口。
“地底之物明牌下棋,哪怕手段阴险,至少我们知道它想要冲破封印脱困。”
“这个陌生人不一样,他的行为全是留白。”
柘昉微微偏头。
“你觉得他接下来还会现身?”
“会。”韫杅语气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