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清心里有了答案,但脑海里还仍然回荡着那句,你不该知道的事,就不要乱打听。
说实话,他也有数十日没见着祝沫安了,有十几日没来学堂了,就连许玉临也闭口不谈他的事。
可沈书清却总能在街上听见一些关于他家的流言蜚语。
有人说啊,祝沫安疯了,也有人说他哥就是悬赏令上的人,亦或者还有人说是,祝家算不上干净,家主就是个畜生。
每次听到这一类的话,他都会反驳,可奈何没人会听他的。
直至夏末,沈书清和宋春深如往常一样来到欲书堂。
“祝沫安?!”他怀中抱着的书全落地了,有种激动难于言表。
祝沫安比之前清瘦了许多,脸色也憔悴了些,眼底也是淡青色的,跟好几天没睡好了似的。
沈书清冲上去,心疼地抱住他。
祝沫安愣愣的,反应过来后,双手轻拍着他的背,轻声细语说:“好了,我没事。”
沈书清问他这几天都去哪了?
他没答,低下头去逃避他的问题。
沈书清见他不想说,就慢慢松开了他。
祝沫安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水,轻声说:“好了,不哭了啊。”
他好像变了,变成了沈书清和宋春深不认识的样子,又好像没变,还是他们印象中温柔的性格。
他恍惚间慢慢开口:“我…想离开这。”
沈书清和宋春深傻了,下意识地看向两人。
沈书清先反应过来,双手握住他的肩,急切地问他:“你倒底怎么了?”
祝沫安轻轻拔开他的手,眼神往上瞥了一眼,很平静地笑着对他说:“我还是我,不记得我了?”
宋春深扶住带着些许绝望的沈书清坐到位置上,他又转过头重新看向他。
“你…还好吗?”
祝沫安笑着应他:“当然好啊,我还能疯不成。”
沈书清身体僵了一瞬,疯了似的抓住他的肩膀摇晃,眼眶早已红透一圈。
他几乎接近崩溃般喊:“你不是他,他不是你这样的,你根本不像他,你学的一点……都不像。”
他不过是想唤醒以前的祝沫安。
学堂里没人说话,只有沈书清一人的嘶喊声在回荡。
许玉临快步从门口进来,将死抓着祝沫安的沈书清分开。
沈书清被宋春深扶回坐位上,祝沫安则被许玉临叫走。
有人小声议论:“都疯了,我就说嘛,他们三个人没一个精神正常的,以后离远点,晦气。”
他们只敢小声说话,但还是被听到了。
他们又好像说的是实话,沈书清现在精神状态也确实不好,祝沫安也不像原来的他,只有宋春深还算正常,过不了多久,可能就一样了。
宋春深忍不住他们的碎语了,三人中最胆小最要人护的那个头一回骂人:“你们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啊!一个个不都是一样的下作,难堪。真当自己真少爷了?我呸!”
人群中有个天生少爷病的邵叶冰从小没被骂过,冲到人群前面跟他吵了起来,拉都拉不住。
邵叶冰依旧先开口:“你又算什么东西!精神病?”
宋春深不惯着他,开口反驳:“我精神病?那正好,我疯了咬你不犯国法!”
邵叶冰气不过,又骂不过,上手准备打他,有人也会替宋春深担忧。
宋春深闭上眼,在没感到疼痛后慢慢睁眼。
邵叶冰的手腕被人紧紧攥住,攥的他手腕生疼。
沈书清将他的手甩开,冷冰冰地说:“疯狗急了还是疯了?叫不过开始咬人了?”
邵叶冰只能边听着身后的嘲笑声,边躲回人群中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