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泠心在心里叹了口气:算了算了,都不容易…都不容易个屌啊!
“那就……叨扰了。”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陆停痕这才稍微让开半步,做了个“请”的手势。但在沈泠心经过他身边时,他突然伸手,轻轻抽走了沈泠心手里那份泛黄的病案。
“这个,”陆停痕晃了晃那份文件,眼神意味深长,“就当是茶点吧。”
沈泠心看着看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心沉到了谷底。这下真是栽大了。
走廊的灯光比档案室更刺眼,沈泠心眯着眼,感觉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陆停痕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脚步声稳定得令人心慌。
“陆队,”沈泠心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我能问问……找我到底什么事吗?”
“喝茶。”陆停痕的回答简洁得让人牙痒。
沈泠心忍不住腹诽:喝什么茶,怕是喝断头茶吧。
“陆队,问你个问题。”
“说。”
“如果我说,林向白死的时候,不是自杀……”沈泠心对上他的眼睛,“你会信吗?”
陆停痕盯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沈泠心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听见陆停痕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砸进他心里:
“我一直在等有人跟我说这句话。”
走廊的灯光刺眼得晃人。
沈泠心走在前面,能感觉到陆停痕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背上。
他突然有点想笑。
不久的之前,他还以为自己是被盯上的猎物。
现在他发现
这场狩猎,从来都是双向的。
转过最后一个拐角,室长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就在眼前。沈墨心注意到门缝底下透出的光线格外亮,亮得不太正常。
陆停痕越过他,抬手在门上敲了三下。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请进。”里面传来陈如鹗沉稳的声音。
门开了。沈泠心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和他想象中不同,室长室里不止陈室长一人。靠窗的沙发上坐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看起来四十出头,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手里捧着个保温杯。她抬头看过来时,目光锐利。
“来了?”陈室长从办公桌后站起身,目光在沈泠心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陆停痕,“东西拿到了?”
陆停痕把那份泛黄的病案放在桌上:“在他手里找到的。”
沈泠心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比如解释自己为什么深夜出现在档案室。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借口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坐。”陈室长指了指沙发。
沈泠心僵硬地坐下,感觉沙发柔软得快要把他吞没。他偷偷瞄了眼旁边的女医生,发现对方正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
“沈泠心,”陈室长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上,“或者说,我该叫你‘思维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