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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衣炮弹（第3页）

“池小姐，”他的声音像泡了蜜水，甜丝丝的又不腻，“渴了吧？要不要喝点水？我让人给你倒杯温的。”

池薇亦愣了一下。

这个新来的——和刚才那两个人，画风完全不一样。

“好……好啊。”她下意识地说。

温难言转向鹤岁安：“鹤先生是不是手铐勒得不太舒服？我帮你调松一点，但不解开哦，这是规定，你体谅一下。”

鹤岁安看着他笑眯眯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很难拒绝。

“好……谢谢啊。”

温难言走过去，弯腰帮他调整手铐的松紧。动作很轻，很细心，身上的草药香味淡淡地飘过来，让人莫名觉得安心。

“不客气，”温难言直起身，笑得眼睛弯弯的，“你们也不容易，被带来这种地方，肯定紧张。”

池薇亦张了张嘴想说“我不紧张”，但温难言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其实我们就是想了解一下，你们去那个废弃大楼的原因。不是什么大事，问清楚了，你们就能走了。”

他的语气太过随意，好像说的不是审讯，而是“你今天吃了没”。

池薇亦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这个人太……温柔了。

不是装出来的那种温柔，是真的温柔。像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不知不觉就顺着喉咙滑下去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话已经说出去了。

“我们真的是去找东西的。”池薇亦脱口而出。

说完，她自己愣了一下。

温难言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眼神里带着一点好奇和关心，好像在说“然后呢”——没有压迫，没有审问，只是很想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池薇亦咬了咬嘴唇。

“有人……让我们去取的。”她小声说，“一个东西，放在B栋的墙体里，我们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只知道位置。”

鹤岁安在旁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他看着温难言那张笑眯眯的脸，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自己好像被泡在了糖水里，甜得发晕，想说点什么挣扎一下，但越挣扎陷得越深。

温难言没有急着问“谁让你们去的”，而是轻轻皱了皱眉，露出一点担心的表情：“墙体里？那不是很危险？万一墙塌了怎么办？”

“我也觉得危险啊！”池薇亦像是找到了知音，“我就说那东西不能放在墙里，万一有人拆楼怎么办——但那些人说没关系，就放几天。”

“那些人？”温难言歪了歪头。

池薇亦闭嘴了。她又闭嘴了。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警惕，而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说了不该说的话。

温难言看着她，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为她担心：“我明白的，有些事不能说。没关系的，我们不急。”

他说着，还贴心地把桌上的水杯往池薇亦面前推了推。

“渴了就喝，别客气。”

池薇亦看着那杯水，又看了看温难言那张温柔的脸，忽然有一种强烈的负罪感——人家这么好，自己还藏着掖着，是不是不太地道？

“我……”

“嗯？”温难言歪头，眼神里全是关切。

“其实是……”池薇亦深吸一口气，“有一个中间人介绍的活，说把东西放在B栋三楼的一个夹层里，报酬很丰厚。我和岁安就是跑腿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也不知道雇主的身份。”

“中间人？”温难言的声音依旧轻柔。

“嗯，但是我们也不知道他的真名，只有一个绰号……”